但一國君后,言行有理有據,一時居然真的讓人抓不出錯處。
趙玉珩話音一落,氣氛瞬間降至冰點。許久也沒人說話。
向昌頭皮發麻,悄悄抬眼,發覺君后一面說著這樣的話,神色卻從容如常,他看不到張相的神情,但從其逐漸肅殺的背影看,也漸漸有了不好的預感。
隨后,向昌就聽到張瑾冷笑了一聲,呵。
若說方才張瑾還是傲慢敷衍的態度,現在他的神色已經徹底冰冷了下來,隱隱透著殺意。他揚聲喚梁毫。
遠處,還想繼續裝傻的右千牛衛大將軍梁毫
梁毫不知道他們方才在說什么,但從其神色也可以看出事情不簡單,聞聲硬著頭皮上前,拱手行禮道“末將在,
見過張相,見過君后。”
張瑾閉目,冷聲道“君后精神有恙,在紫宸殿外舉止有失,毫無中宮威儀,需要即刻休養,你送君后回宮。
梁毫“啊”了一聲,抬頭看了看氣場肅殺的張相,又看了看君后。
他權衡許久,還是朝著趙玉珩上前一步,君后,末將得罪
哪怕是陛下已經允許君后覲見,以張相的權勢,就算把他攔了回去,皇帝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梁毫是這樣想的。
但,趙玉珩并沒有動,只平靜道“我看誰敢。”
他腹中還有皇嗣。稍有差池,任何人,都擔待不起。
梁毫又頓住了。
若此刻值守的人是薛兆,只怕是不計后果,只要張相一聲令下,哪怕君后只剩一口氣,也要把人強行押回去不可。
但趙玉珩之所以如此敢在此對峙張瑾,又何嘗不是算準了梁毫的性子,算準他不敢承擔出意外的后果。
許屏雙手托舉著藥碗,躬身靜等。
其實張瑾已經喝過藥了,雖然他并不能確定那一碗藥是否真的起效,但眼前這碗由君后帶來的藥,他若喝了,才是真正的淪為笑柄。
張瑾極少發怒失控,他能贏先帝一籌,正是因為他心機深沉、極能忍耐,表面剛正不阿,實則將所有的陰狠收于深處。
此刻,趙玉珩就是在挑釁他的尊嚴。
張瑾袖中的手不斷地攥緊。
眼看著這場面要失控,殿中又極快地走出一道纖細的身影來。是一個普通宮人。
那宮人上前屈膝一禮,緩聲道“陛下久未見君后,命奴婢前來催促,且陛下命奴婢傳話,今日陛下龍體不適,朝參取消,張相不必更衣,陛下已命人備好車駕送張相回府。
向昌心底暗道,陛下人在里頭,按理說不應該知道外頭的事,但這宮人來得及時,他立刻上前笑道“今夜陛下通宵勞累,君后還是快進去罷,莫要讓陛下久等。”說罷又對張瑾說“張大人今夜也勞累了,陛下體恤張大人,張大人還是快快回府歇息吧。
他一邊說,一邊心里直打鼓。
再吵架就是不給陛下面子了。
向昌此刻緊張得不行,心里忍不住哀嚎君后平時性情那般溫和內斂,怎么今日好端端的突然發起難來,還惹誰不好,惹張大人。
向昌只擅長埋頭做事,謹慎有余,機敏不足,結果這事好巧不巧就被他給撞見了,若是換鄧漪來,應對這樣的場面,應當更圓滑些。
向昌又朝梁毫使了個眼色,梁毫立刻反應過來,后退一步道“末將護送張大人。”
張瑾冷笑一聲,徑直拂袖,掠過許屏身側離去。
趙玉珩冷漠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微微斂睫,抬腳入殿。
而殿中。
姜青姝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刷著實時,哭笑不得。
君后趙玉珩帶著避孕藥,在紫宸殿外故意羞辱尚書左仆射張瑾,與之發生激烈沖突。
尚書左仆射張瑾被君后趙玉珩當面羞辱,對之產生了濃烈的殺心。
尚書左仆射張瑾對侍寢之事耿耿于懷,表面上對君后的行為感到無比憤怒,內心對避孕藥的效果產生了懷疑,更加擔心自己懷孕。
君后趙玉珩對尚書左仆射張瑾不滿已久,得知張瑾和女帝日夜相處、通宵辦公,今夜故意得罪張瑾之后,心中的怒意稍稍紓解。
姜青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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