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漪點頭。
向昌一驚,就在此時,沈雎已經從紫宸殿內出來,鄧漪暗暗推了推向昌,小聲說“你去,路上多奉承奉承。
向昌只好上前,帶上女帝的賞賜,親自送沈雎出宮。而出宮門不久,沈雎就碰見了入宮的謝安韞。另一邊,鄧漪進殿,姜青姝正神色平淡地飲茶。
秋月正站在御案邊,低頭翻著那些沈雎留下的草稿,鄧漪聽到陛下問“沈雎說的那些,你可都聽懂了”
秋月點頭,臣大概都記清楚了,能清晰明了地轉述給其他人。好。
姜青姝放下茶盞,瓷青白底觸碰到御案,發出一聲令人心顫的聲響。此人沒用了。她淡淡說。
當日,她又相繼見了謝安韞、崔令之等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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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書謝安韞聽說了女帝器重翰林沈睢的事,認為沈雎背叛了自己,當面質問他,沈雎再一次對其表達忠心,并聲稱此舉只是為了博取女帝信任,謝安韞沒有追問,徑直離開。翰林沈雎認為兵部尚書謝安韞放下了戒心,當晚前去東市,卻被受驚的馬意外踩死。
兵部尚書謝安韞無法容忍任何背叛,尤其是打女帝算盤的行為,派人截殺了翰林沈雎,并營造意外,殺了沈雎。
翰林沈雎死于馬蹄下的消息傳遍朝野,人人唏噓不已。
果然。謝安韞這種瘋狗,見人就咬。
死了也好。
姜青姝是不可能用沈雎的。
朝局如此,沈雎兩頭押注,無異于自尋死路,姜青姝要么不用他,用了肯定是一次性的,所以她干脆就一次性地把他知道的全套出來,后面再一個個甄別。
“陛下殺伐果斷。此舉甚好。”
天子賜座,裴朔正端坐在殿中喝著進貢的好茶,神態悠閑,淡淡道“這個沈雎心術不正,縱有經世之才,也萬不可用,越早殺越好。
姜青姝道“朕本來還想著,既然他要做雙面細作,那便讓他做,朕還可以利用他向謝安韞傳達一些錯誤的消息。
裴朔笑了起來,陛下,這太難了。
是啊。”她嘆息,朕想想也覺得太麻煩了,人心最易變,也最是不可控,還是算了,直接解決掉也是少了一樁事
裴朔聽到她那句故作老成的“人心最易變”,笑容加深,看向她案邊那一簇清冷灼艷的梅枝。她注意到他的目光,笑道裴卿也喜歡梅花
“喜歡。”
他很喜歡。
擺在門下省自己的案前,確實不如擺放在陛下的紫宸殿,想不到陰差陽錯,他的花竟開到了陛下面前。
這本就是為她折的梅枝。
姜青姝看著男人清俊的五官、含笑的雙眸,有些疑惑,問裴卿今日為何高興裴朔輕笑著搖頭。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