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聽則明,偏聽則暗,顯然在她這里,是不會有這種情況的。
所以她很放心地用秋月,甚至不避諱地與她聊政務,這樣的行為,一方面是在提高秋月的影響力,儼然讓其成為暗中參知政務的內相,另一方面,則是讓那些身為內官的人看到她的態度,感激她的信任,對她更加忠誠。
此刻,即使已經很
晚了,姜青姝的目光依然清明有神,抬起茶盞喝了一口。
趙玉珩就是此時來的。
他遠遠看到殿中還燃著燈,就知道她并沒有睡,沒有讓人通報,以免打擾她忙碌,徑直走了進來。
姜青姝只覺得背后一暖,鶴氅的一角自肩頭滑落,她抬頭,倏然撞上一汪清雋溫和的眸子。“更深露重。”趙玉珩說。
她驚訝“你怎么來了她擱下筆,看了看外頭,又說不是說你近日身體不好,要早睡
“臣沒事。”他把雙手攏入廣袖里,姜青姝眼疾手快地抓住,卻被冰冷如鐵的溫度凍得輕嘶聲,你還說沒事秋月。”她偏頭喚守夜的秋月,說“倒些熱茶來。
趙玉珩無奈,陛下,臣的手一向如此。
那讓朕檢查一下,你懷里是不是也這么冷。
他瞬間啞然,看著她利落地扯開他披著的狐裘,把腦袋埋了進去,為了不碰到他的腹部,她的動作頗有些小心。
唔。”她在他懷里深吸一口氣,傳出的嗓音悶悶的“還可以,應該不算太著涼,朕今日就原諒你了,再有下次,朕必然重罰。
他無奈地揉了揉她的發,又抬起手,把她整個人抱緊在懷里。
“那陛下呢,又通宵不睡,誰來罰你”他輕輕捏她的耳垂。
朕今晚也錯。她仰頭望著他,“那就讓君后罰吧,你想怎么罰”
周圍點著燈,許是因為窗戶沒關緊,一縷風漏了進來,燭火跳了跳,倏然滅了三盞。
她在黑暗中望著他,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睛了,也許是錯覺,平時溫和克制的雙眼此刻顯得有些深沉熾熱。
“那就罰陛下”
他冰冷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下巴,把她臉抬得更高些,整個人伏低下來,高挺的鼻梁壓著她的鼻尖,唇都要碰到。
但他沒有親。
她可以聽到他壓抑的呼吸聲,就像狼犬對著新鮮的肉吭哧呼氣,貪婪,且蠢蠢欲動。她無端有些發燥,正以為他還是要親過來,忽然感覺到下巴上的力道緩緩松開。“罰陛下”他低笑一聲,不許
批奏折了。
她心底微微一動,看著他明明可以親到卻又打住的行為,沒有說話。隨后,他們就一起解衣上了床。
他靠坐在床頭,她就伏在他的膝頭,閉著眼睛同他聊天,他的手指緩慢地在她細密的發間穿梭,聽到她輕軟的嗓音,你來找朕,是不是覺得朕一個皇帝被秦施趕走,會感到委屈呀
被她說中,他也不遮掩,只說“沒有人能讓陛下委屈。”
“朕不委屈呀,他是臣,朕是君,他說的要是沒道理,朕干嘛要聽他的”她偏著頭,臉頰在他的腿上蹭了蹭,沒有注意到他因為癢而瞬間繃緊的手指。
他移開目光,因為在忍著什么,下頜繃得有些緊。
其實。”她枕著他的腿,又翻了個身,望著他認真道“朕很擔心你,看到你懷孕這么辛苦,朕甚至在想這個孩子來得對不對,朕還年輕,也不那么愁子嗣問題
他的注意力一半用來傾聽,一邊則被她不安分的動作所打散。她太自然,以致于趙玉珩不知道她到底是沒留神,還是對男女之事太不懂了,才這樣在他的腿上撒嬌一樣蹭來蹭去。
“陛下。”他忍無可忍,抬掌按住她的腦袋,“安分些。”
“噢。”
她后知后覺,耳根一紅,腦袋埋在被褥里,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