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摔倒時,總是下意識用手來緩沖受到的沖擊,眼看著她受傷的手要碰到地面,張瑾眉心一跳,又繼續用力把她的手臂拉住,不讓她摔在地上。
但這樣一來,她就幾乎被他拉著撞進了懷里。冷香襲面。她和他,近乎面對面相貼。
姜青姝
張瑾
這一刻,說不清誰更尷尬。
她面色茫然,很有些發懵,仰起頭來,睜大眼睛近距離地望著他,張瑾只需一垂眼,就可以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他一手還捏著她的胳
膊,面色不變,鼻息忽地沉重起來,噴灑在她臉上。
以致于她的額發稍被風吹動,他便屏住了呼吸。
偏偏就在此時,極為不巧,秋月推門走了進來。
陛下,方才傳來軍報
秋月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處理政務的桌案放在東南角,然而這二人都沒有坐在那里,而是跑到了西北角抱在了一起。
秋月
這是什么情況
陛下和張相居然
饒是冷靜如秋月,此刻也瞠目結舌,忘了反應。
“出去”
扶朕起來。
張瑾和姜青姝,幾乎同時開口。
話一出口,張瑾又是沉默,因秋月并不算他的親信黨羽,故而他下意識便是喝退她,然而,女帝卻比他坦蕩得多,居然叫秋月扶她起來。
如此一襯托,好像是他見不得人。可明明,他并未做什么。是她突然靠近。
秋月聽到這兩聲截然相反的命令,稍稍一滯,便毫不猶豫地選擇聽從陛下,正要快步走過去扶人,誰知小皇帝又跟著張瑾改了口,你先出去吧。
是。
秋月連忙垂首退了出去,并小心關好了殿門。殿中又只有二人。張瑾低眼凝視著她,沉默半晌,冷聲問陛下剛剛是在干什么。
沒干什么啊。
“臣明明感覺到了。”
那大概是看你寫字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你了。”她嘀咕“誰知道你反應這么嚇人,朕方才要是不叫一聲,你是不是要掐朕第三回
張瑾抿唇不語。
涉足朝堂,自然是別人的絆腳石,有人想用明面手段打垮他,也有人選擇暗地里除掉他,他遇到的刺殺數不勝數,這也是為什么,張府看似空蕩無人,實則所雇頂尖高手皆在暗中。
他一向警惕。
她仰頭看著他,動了動被捏住的手臂,所以你為什么要這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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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在組織語言,不知怎么形容他把她往懷里扯的行為,張瑾微微偏過頭,冷淡道“臣只是順手一扶。
那你,為什么還不松手
因為注意力被轉移,他幾乎是沒有意識到還抓著她,她這話一經出口,幾乎激得他猛然松開手。姜青姝理了理裙裾,手扶上他的肩。
借卿一用。
張瑾一僵。
他巍然不動,微微閉目,好像一尊不染世俗的玉質雕像,她將他當做扶手,借力按著他的肩膀,慢慢站起來。她不坐在他面前,他終于可以正常呼出一口濁氣。
隨后,她開始拾地上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