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知道就好,接下來怎么做,你應該明白了。
說完,秋月就轉身走了。
鄧漪揣摩秋月的深意,覺得陛下雖然留了王璟言在身邊,但她為了陛下著想,定然是不能再讓此人隨意接觸到陛下了,這個王璟言現在身份卑賤,她當即叫他過來,使喚他去清掃的
落葉,又給他加派了很多活。
王璟言能感覺到來自別人的惡意。
從前他們把他當成“男寵”,不給他派任何活,只讓他時時陪在女帝身邊,現在女帝還在休息,他們就已經針對起他來了。
王璟言對于這種程度的針對習以為常,只是忍著身上那些沒有愈合的傷,慢慢干著活。
好幾次傷口開裂,他都低頭忍耐著,等緩過了痛意再繼續,深夜,別人都已經休息,月懸西天,他也依然在獨自清掃著落葉。
等他好不容易掃完,天色已經微亮,前來檢查的內官神色倨傲地掃了他一眼,突然一腳將那一簍子的落葉全部踢翻。
有風吹來,好不容易掃好的落葉,瞬間又被吹散很遠。王璟言冷冷抬眼你
那人譏諷道“你就是這么干活的掃了一夜都沒有掃完,真是個廢物還不繼續”王璟言袖中的手越攥越緊,青筋浮現,他竭力壓抑著憤怒,繼續垂著頭道是。他合該如此卑微。合該如此。
他忍著疼蹲了下來,正要重新拾起掃帚,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用這等手段折辱人,著實無恥。
男人的手一頓。
身邊的內官聽到聲音,嚇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王璟言緩慢抬頭,看到少女正穿著華美嚴肅的朝服,攏袖站在那兒,晃動的旒珠后,那雙黑眸隱隱透著不悅。
拖下去,杖三十。
那內官哆哆嗦嗦地求饒起來,很快就被帶走。王璟言重新站起來,看著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她問“你掃了一夜”
是。
你傷還沒好,先回去休息,不必如此。
“是。
她簡短地說了兩句,他簡單應了,睫毛低低垂著,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她從他身邊掠過,身后是隨行的宮人,不遠處是正在等候的帝王儀仗。
對了,朕并未給你派活。
她忽然覺得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腳步頓住,回頭對他說“朕說了再給你一次機會,就是君無
戲言,絕非是以另一種方式折辱你。
嗯,奴明白。
所有人都故意折辱他,唯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