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頓時停住。
隨后,這少年悄悄從張瑾身后探出個頭,又沖著李巡做得意挑了挑眉,像是在說“你來抓我啊”。
李巡
見鬼了。李巡心道,他運氣沒這么背吧,這小子居然是張相的人
張瑾神色平靜,縱使不回頭,單看李巡復雜的神情,也知道阿奚正在身后得意,他平靜出聲道幼弟頑劣,不知輕重,聽說他犯了事被帶來京兆府,我便順路來看看,不知是犯了何事
李巡“啊”了一聲,沒聽說張大人何時冒出來個弟弟啊,他登時有點發懵,緊張道“原來他是您的弟弟
張瑾攏著雙袖,微微頷首,側身看向少年,阿奚,你來說。
少年立即道“他們誣陷我偷竊,還非要奪我的劍,我不給,他們就來搶。”
張瑾又看向李巡請問李大人,不知是否有此事
誤會,誤會。
李巡反應極快,登時換了個態度
,彎著腰賠笑道“是有人好端端報官,說茶樓有人斗毆滋事,隨后又有人這小郎君懷里的劍是什么宮中之物,我只是想拿來檢查一二,也不是非要為難小郎君
少年抱著劍,嗤笑一聲偏過頭去。
無恥。
他最討厭這群見風使舵的官。
方才還在一口一個“本官”,非要拿下他叫他好看,現在他兄長一來,這群人瞬間就成了夾著尾巴的哈巴狗,改口說是誤會了。
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要不是在京城,他就真把他們全揍一遍。
張瑜很是來氣。
張瑾道“阿奚,不得無禮。”
少年一僵,又扭頭過來,又密又長的睫毛一落,眼睛盯著腳尖,反正就不吭聲。
張瑾又看向李巡,冷淡道“你有所不知,我弟弟常年四處游歷,皆靠武藝傍身。武者交付武器,等同于交付性命,此道理是我親自教于他,今日他不肯配合,責任在我。
“張大人哪里的話。”
李巡連忙抬起雙手,彎腰一拜,壓低聲音道“交付佩劍著實不妥,是下官考慮欠周,今日有張大人親自出面解釋,足以證明小郎君清白,本來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行。
大人的意思是
張瑾朝著少年抬起手掌,示意他把手中的劍給自己,張瑜猶豫了片刻,還是乖乖把劍遞給阿兄了。
張瑾朗聲道“我張家子弟,不擔污名,今日之事如此了結,傳出去便是我以勢令你李巡徇私包庇。此劍你今日看好,到底是否為盜竊之物。
他右手一握劍柄,緩緩一抽,劍光如秋水映目,蕩得人瞳孔一縮。李巡看得極其清楚。
這把劍這把劍還真是不會吧
張瑾盯著李巡此乃阿奚好友贈他之物,意義重大,李大人今日當著所有人的面仔細看看,到底是何來歷,是否為失竊之物
李巡瞬間又冒出一身汗來。
張相這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這就是他想的那樣,這就是那把象征著天子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