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會對拔得頭籌之人給予重賞,要是表現得實在是太好了,甚至可以越過重重流程破格授予官位。
況且當今圣上如此美貌年輕,從她對君后的態度也可知,她并非薄情隨便之人,便不乏有男子起別的心思,更加想展現自己孔武有力、勇猛帥氣的一面。
眾人皆躊躇滿志。
姜青姝通過實時,可以看到有些人是真的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還在那聚眾八卦談天說地,有人真心想要拔得頭籌贏得賞識,然而,要動手的人已在暗中蓄勢待發。
這次,她依然不能輸。
也不會輸。
她利落地翻身上馬,一揚馬鞭,只是前行幾步后,忽然回頭看了趙玉珩一眼。他還端直地坐著,眉目清雋,目如寒星,在天光下像映著雪的一段月色。一陣風掠入高臺,便好似料峭的寒梅,在凜凜寒風中巍然挺立。見她回眸看來,男人眸光驟起波瀾,溫柔地朝她笑笑。
去吧。
他無聲朝她做口型。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勒韁轉身,直入樹林深處。
駕
見她的身影消失在遠處,趙玉珩喉結滾了滾,莫名有些干澀難忍,袖中的手指已經緊繃到
發白。片刻后,他驟然松開指骨,閉了閉眼,清聲對許屏說去召謝尚書過來。
是。
許屏垂首,轉身而去。
因懷孕受不得涼,原本坐在高臺上觀賞秋狩盛況的君后,不多時便回到了萊漳宮歇息。謝安韞沒想到趙玉珩居然要見他。
在這個節骨眼。
此時此刻,京城那邊已由左右威衛等發起了兵變,而京城與南苑之間傳遞消息的士兵已被悉數斬殺,確保那邊的異動不會傳到這邊來。
此外,按照謝安韞的謀劃,他已派一隊人馬從水路鳧水近山谷深處,在后方與神策軍中投效他的項豪里應外合,解決把守的內禁軍,活捉女帝。
待到活捉女帝,噶矢一發,這邊便聲稱帝王遇刺有人謀反,以護駕之名直接動手,控制所有大臣和宗室,
而這邊人員分散,一亂起來定是各自逃命,內禁軍的武器已經被他換成殘次品,而演武的人馬根本就是奔著弒君篡位而來,早已暗中準備了真正作戰的武器。
這次,他一定要贏。
嬴了她,然后再一個一個,宰了她身邊那群礙眼的人。
第一個就是趙玉珩。馬上動手在即,結果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趙玉珩居然要見他
謝安韞一身玄衣,冷然立在風中,通身多了一絲殺伐之氣,看著眼前不知死活來傳消息的許屏,幾乎要嗤笑出聲來。
若非還有要緊事,他現在倒還真有興致好好對付這個趙玉珩。他漠然轉身,薄唇冷冷一掠,不見。
事到如今,他也沒什么可裝的了。
許屏見他這倨傲無禮,愈發篤定此人是要反,霎時心跳如鼓,面上鎮定如初,不卑不亢道“君后宣召謝尚書,還請謝尚書隨下官去一趟。
后宮之人要私見朝臣,不合規矩吧許宮令。謝安韞尚未開口,他身后的陸方已嗤笑著上前,冷言相對。
自古謀反者皆要打個用來糊弄世人的好聽的旗號,譬如“清君側”之類,謝安韞若想以護駕的名義謀反,此時便還要暫時扮演一下“忠臣”,不能與君后的人直接起沖突。
許屏又沉聲道“謝尚書今日不狩獵,兵部事務自有留京官員代理,現在在此地難道是有什么事嗎若無要事,又為何不見君后,難道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