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行摟住她腰,發出不悅的聲音“我媽又偷偷打聽了”
“這不是關心您嗎。”管家大叔笑呵呵道,“大小姐和二小姐昨晚都回來了,先生也在。”
裴晏行扯了下唇,牽著余笙往古堡里走“人這么齊”
管家大叔“是啊,這不是您頭回帶女朋友回家。”
余笙一聽這么多人,緊張得手心都汗了。
裴晏行將手指穿進她指縫,帶著安定的力道“老六呢”
“六少爺有應酬,回不來。”
“行,您去忙吧,我自己帶她進去。”
“好的。”
管家大叔離開后,余笙終于好意思東張西望。
走廊兩邊掛滿了畫。
這些畫她不全認識,但認識那么幾幅,花與鏡,雨夜,莫奈的雪景,梵高的星空
都是價值不菲的名畫。
“回神了。”進客廳之前,裴晏行捏了捏她的手。
余笙緩緩抬頭。
屋里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大姐我早跟你說了,男人靠不住,別以為咱們家以前幫過他,他就會感恩戴德,男人這種生物混蛋起來就沒有底線的。過不下去就離婚,不能讓自己受委屈。”
“這是我二姐。”裴晏行小聲對她說,“旁邊的是大姐。”
余笙點點頭,記在心里。
坐在最中間門,穿著煙藍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毫無疑問就是他媽媽。
裴晏行在家排老五,母親生他時已經三十好幾了,現在六十多的年紀,看上去頂多四十。
有錢人的駐顏能力令人嘆為觀止,余笙心底默默地感慨。
她跟著裴晏行,還沒到他母親面前,就被他二姐截了胡“晏行的女朋友吧真好看,哎我說老五你厲害啊,弟妹看著跟筱筱差不多年紀。”
大姐踏著高跟鞋款款走過來“敏儀你差不多得了,筱筱才幾歲你夸人家還是罵人家”
二姐裴敏儀抬手摸嘴巴“我嘴笨,對不起。”
“好了,你們兩個都閉嘴。”孫玉凝看了看兩個女兒,“晏行,帶你女朋友過來坐,阿姨上樓叫先生吃飯。”
“是,太太。”
裴敏儀性格開朗,很健談,也似乎很喜歡余笙,特意挨著她坐。
“筱筱是大姐的女兒,十四歲,我剛真沒有罵你的意思啊,就是覺得你跟筱筱一樣年輕漂亮。”裴敏儀拉著她的手解釋,下巴點了點裴晏行“就他那條件,算他撿著寶了。”
余笙不知道說什么,只能笑。
原來裴晏行在他家人眼里是這么個滯銷品形象嗎
“可惜這么漂亮的妹妹,跟著他以后要吃苦了。”裴敏儀一臉憐香惜玉,“我們老五犟脾氣,爸爸的錢不要,房子也不要,拿那么點工資待在那個鳥不生蛋的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為私生子不是那位,是他呢。”
話音剛落,樓梯口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的清咳聲。
裴敏儀似乎意識到說錯話,有點局促地叫了聲“爸。”
裴父頭發已經花白,但身材保養得不錯,并沒有老態龍鐘,雙眼矍鑠地掠過孩子們,短暫定格在余笙臉上。
叱咤商場幾十年的男人,連眼神都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余笙被他看得緊張不已,連連站起來出聲“伯父好。”
“你好。”裴父點點頭,聲音聽上去還挺和善,“別緊張,坐下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