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父親下朝后,把她喊了去。沉著臉告訴她,那嵇家是得罪不得的,若是她敢得罪嵇家人,把兩家關系鬧僵,她這個女兒不認也罷。
早間聽到父親的話,她才知后怕。
現在又聽到母親如此一說,心里慌了“阿娘,定是你沒問清楚,那嵇家的土包子
分明是喜歡三哥的,不可能拒親的
余夫人冷笑了一聲“怎么可能不會,如今嵇堰又立功了,之后上門提親的人只多不少,日后還未必能再瞧得上我余家。
心里悔得很。
她先前總覺得那嵇家母女的性子是軟弱好掌捏的,平日也就只是提醒女兒別把不喜表現得太明顯,卻沒耳面提命,倒是不知那嵇堰竟如此護短。
余家人離開后,嵇沅悶悶不樂的回了屋。
嵇老夫人也呼了一口氣,平復許久后,這才想起昨日買進府中的婢女。她喊來顧媼問“阿堰可見過那兩個美婢了”
顧媼應“見是見過了,只是昨晚出了些狀況。”
嵇老夫人聞言,緊張問道“出了什么狀況”
顧媼嘆了氣“那戚氏顯然不是個好相與的,那兩個美婢本來給郎主收房用的,也不知她在郎主跟前說了什么,讓郎主把那兩個美婢送到了她的西廂去。
嵇老夫人面色一沉“現在呢”這戚氏什么毛病。她與阿堰不過是掛名夫妻,竟荒唐的管到阿堰房里來了
“昨日那兩個美婢尋了過來,與奴婢說了這事。奴婢自然是不愿戚氏做郎主的主,是以去鶴院把那兩個婢女帶走,自作主張安排到了主屋去。
頓了頓,又憂愁道“回到頤年院后,奴婢琢磨著這事是不是做錯了,萬一郎主怪罪奴婢擅作主張該如何是好
嵇老夫人聞言,默了默。
“你確實不該做主的。
顧媼怔了一下,她認為以退為進,這老夫人會幫著她說話的
“阿堰那脾氣隨了他爹,硬著呢。你當時應該把人先領回我這,等我再安排回去,這樣阿堰也不會與我置氣,你這忽然來一出先斬后奏,這不是讓阿堰不滿嗎
顧媼一噎,但面上還是露出了惶恐之色“那郎主萬一真要問責,該如何是好”
到底是服侍自己多年,而且還是隨她從安州來的,比起旁人,她對顧媼與旁人是不一樣的。
“你往后莫要如此就是了,昨日那事我就與阿堰說是我做的主,他不會怪罪的。”
目的達到了,顧媼面上露出了
笑意“老夫人你待奴婢這般好,奴婢無以為報,下輩子還要繼續服侍老夫人。”
嵇老夫人笑了“你這顧媼,倒是會說話哄人,就伺候這輩子了,下輩子可別伺候人了,要做就做被伺候的那個。
顧媼面上笑,心下卻想等賺夠了銀錢,她立刻就走,回安州置辦家產,富富貴貴的讓人伺候。
老夫人笑過后,又擔憂問道“對了,你確定那兩個美婢確實能讓阿堰收房”
她原本只想尋一個的,但顧媼卻說一個不穩妥。萬一郎主瞧不上,又或是犯了什么錯,再安排一個婢女進去可就難了,是以才花了大價錢買了兩個美婢。
拿錢的時候,她的心里頭都在滴血,好在都是身子清白的,再有那副樣貌,這銀子也算值了。
顧媼低聲道“那二人雖然身子清白,但到底是從教坊出來的,膽子比尋常清白人家要大,也豁得出去,不怕郎主不動心思。
“那教坊出來的,沒問題吧”
顧媼保證道“這大官里的小妾,多是從教坊中出來,能有什么問題老夫人你就別擔心了。”聞言,嵇老夫人也安心了。
天知道今早知道兒子是去博坊花樓是為了查案,而先前帶回來的那些脂粉味也是查案時沾上的,并不是找了花娘,她不但沒有松了一口氣,反而更擔心了。
擔心像外邊傳的那般兒子不好女色,而是
好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