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再給緝捕告示上通緝的是女子,那么他便會是男子身份,以此減少懷疑。在外行走,厚鞋底不便行走逃竄,假裝壯碩也極為不便,那便往身形瘦小的男子方向搜尋。”
“他經常混跡花樓,身上可能有
脂粉香,再有扮作女子不被發現,動作也很大可能偏向陰柔。”
“盜賊打算出入花樓盜竊,便得提前踩點,只需搜尋花樓附近的客棧便可,我搜了幾間客棧,便抓到了人。”
瀅雪聽得津津有味,又好奇問道“那這盜賊到底是男子還是女子呀”
釉堰“不男不女。
瀅雪瞪大了雙眼“難道是從宮里出來的”
嵇堰點頭“多年前從宮中偷盜了財物,外出采買時逃跑了。”
為了躲避追捕,四處匿藏,且花費甚大,不久便花完了手中的銀錢,因此起了偷盜的心思。但身形矮小,手腳也不利落,偷盜不易,也就只能劍走偏鋒,到花樓盜竊。
“他以男子身份入花樓開一間雅間,叫上一個花娘,在酒中下了些藥,只讓人覺得是醉了,也不會起疑心。等花娘昏迷后,便打扮成花娘去行竊。
“抓到這人后,因是宮中逃奴,府尹有了功績,我也得破例升為了捕頭。
“那第二個案子又是什么”瀅雪追問。
嵇堰望向戚氏。
她慵懶地倚靠著長榻憑欄,大抵是覺得冷了,下意識地扯過薄衾蓋到了自己的腿上,動作與神色都放松了下來,好似對他沒了戒備。
嵇堰便與她說起了第二個案子。實在相隔太久遠了,只得邊想邊說。
也不知說到第幾個案子,那戚氏昏昏欲睡,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眼中也溢出水霧。
案子還未說完,她便趴在棍上睡著了。
嵇堰聲音停下,靜望著趴著睡的人。
半晌過后,長榻上趴著睡的人,許是睡迷糊了,也不知身在何處。自個蹭掉腳上的鞋子,抬腳上榻,冷得把整個身子都縮進了薄衾中。
許是覺得冷,縮成了一小團,眉心靜靜皺著。
嵇堰盯著她瞧了許久,在她呢喃了一聲“冷”后,還是起身走進里間。停在床外掀開帳幔,把床上的被衾一攏,抱起走出了里間,蓋到了戚氏的身上。
蓋上被衾暖和后,瀅雪的眉心漸緩,身子也逐漸放松了下來,甚至睡顏上還露出滿足的笑意。嵇堰移開了目光,在榻沿坐下,只靜待天明。
瀅雪睡得不舒服,隱隱覺得腰酸背痛。
哪怕再困,她也睜開了雙眸。茫然地望著房梁發呆,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睡哪了。好半晌才猛然想起她與嵇堰同宿一個屋子了,驚然坐起。
這才發現自己睡在了外間。
她怎會在長榻上睡著了
她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昨夜坐在榻上,聽種堰說了半宿案子。她聽著聽著便泛了困,然后靠著長榻憑欄,但卻是靠得不舒服,然后
就睡在了長榻上
釉堰呢
她往四周環視了一圈,又朝著里間瞧去,依舊不見嵇堰的身影。
長棍上有兩床被衾,有一床是嵇堰給她蓋上的應該是吧,畢竟這屋子就他們兩人。思及此,心里浮現一絲絲的異樣。
再說長榻窄小,兩床放下后,幾乎也只躺得下她一人,余下的位置都不夠嵇堰躺的,那他肯定沒有與她一塊睡。
難道,是睡在里間的
瀅雪下了榻,走入里間掀開帳幔朝床榻上瞧去。沒被衾,也不像是嵇堰躺過的樣子。
嵇堰沒有在長榻睡,也沒有在床上睡的,那他是怎么睡的還是說昨晚深夜回了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