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嘴里喃喃說著“悍婦”,卻也不敢勞煩妻子,只好喚出來自己幾個孩子,幫他們收拾行禮。周窈窈瞧著有趣,一直盯著那大娘瞧,直到她進了一旁的矮房里,才收回目光。順德見這戶還算干凈寬敞,這才掀開車簾,請殷步下車。殷步雖然身著常服,但通身的氣質在,行步之間便有威壓。
村長和他兒子們本以為順德便是這商隊的老爺,但此時一見,心中明白過來,
原來眼前這個年輕人才是老爺。
周窈窈見殷劣下去了,也要蹦蹦跳跳往下去,卻聽殷劣冷聲提醒“帶上帷帽。”
說著,殷劣從芽春手里接過一頂帷帽,親自站在車門處給她帶上,才準她下車。
楊賢妃也要住在這一戶中,緊跟著下來了,緩步行至周窈窈身旁,給她正了正腰間的系帶。就在此時,一個不大點的小豆丁從矮房里面沖了出來,湊到別人身后,想要躲她祖母。
許是周窈窈的裙擺瞧起來最舒服,她瞧了兩眼,立刻就躲到了周窈窈身后,正想掀開裙擺往里鉆時,被殷步毫不客氣地單手提了起來,扔到了她父親懷里。
村長看見殷步的臉色,立刻訓斥孩子父親把孩子看好,可他剛陪出一個笑臉,孩子祖母又不原意了。
許是周窈窈活潑、楊賢妃穩重,又見殷劣的態度在,大娘瞪了村長一樣,從孩子父親懷里接過那
豆丁,用不大不小的聲音挑唆道“男人啊,哪怕妻妾都在,就是對妾上心些。”
周窈窈一愣,還不等她發作,殷劣已經冷了臉“記住這家名諱,瞧瞧到底是哪個州郡哪個村的,咱們走。
他一生氣,周竊竊反倒不氣了,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離了村長家,旁人屋里也不一定能讓他們留宿,她還是想睡到堅實的床棍上,舒舒服服的歇一晚上。
這么一想,周窈窈急忙去挽殷劣的手“無事無事,咱們還是住下吧。”
順德也連忙低聲勸道“皇老爺,咱們先住下,旁的等去州郡、哪怕回京了再說都成,先歇歇腳。
看殷步還是鐵青著臉,那小豆丁都被嚇得直往祖母懷里躲,周窈窈干脆大著膽子,上手把殷劣往屋子里拽,把他按到屋中的床榻上坐下,再次勸道“人家又說得沒錯,雖然楊賢妃算不上妻,但我確實是妾啊。而且你也別怪那大娘,說不準就是村長對小老婆好對她不好,她才這樣呢。
唉,封建社會害死人啊,還是一夫一妻制好。
誰知聽了她的話,殷劣情緒并無起色,他望著周窈窈,淡淡道“你,真是這么想的”周窈窈莫名其妙“這還能怎么想。”后宮之中,她不就是他的妾嗎,還是地位最低的那個殷劣抿緊唇,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哎呀,干嘛這么瞧我
。”周窈窈噘起嘴,拍了他一下“眼瞧著天黑了,快些洗洗,早些歇息。
她要好好泡個澡不然都要酸了。
“沒什么。”殷步又盯著她瞧了兩眼,緩緩起身,他想,他已經知道周窈窈想要但是她以為自己不能給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