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鶴手指穿梭在柔軟的黑發中,聽著小鬼輕描淡寫幾句話,仿佛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可說得簡單。
過程不知是要吃上多少苦頭。
他停下吹風筒,望著面前小鬼“要將長發養回來嗎”慕白一愣,好一會才搖頭道“算了。”
“現在長發看起來太奇怪了。”
閻鶴揉了揉他的腦袋,低聲道“不會有人說的。”他也不會讓那些人靠近面前人。
慕白猶豫了一下,沒說話。閻鶴將吹風筒收好,將小鬼帶下了樓。
他們如同平日一樣,只不過這次閻鶴吃著晚餐,小鬼不是坐在餐桌上看著他吃,而是同他一起吃。
閻鶴特地去查了古代濟州屬于現在那處地方,濟州人喜歡的口味和菜系是什么,交代了阿姨按照小鬼的口味做的菜。
慕白在幾百年中只吃過香火,其余的東西再也沒有吃過,如今又能重新吃飯,頗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但他也知道如今他只是一個小鬼,身上沒有錢,又不如其他的大鬼一樣有什么可以貪圖的陰氣,還得住在人家里。
于是小鬼很是拘謹,吃了一部分便停了筷子,不再繼續往下吃。
閻鶴筷子頓了頓,沒說什么,只當是不合口味,小鬼不愛吃面前的
菜著。晚上九點半,小鬼正是精神的時候,趴在床上看話本。
剛洗澡的閻鶴準備上床,就看到小鬼很懂事地下了床,同他說“你睡罷。”“我現在還不困。”
閻鶴問他要去哪里。慕白扭頭同他道“我去客廳看話本。”
閻鶴上床,朝他招招手道“我想同大人說個事。”
小鬼抱著話本,又爬上了床。閻鶴掀開被子,讓他過來一些。
小鬼目光有些警惕,坐在床的另一邊,搖頭道“你在這里說就好了。”
閻鶴慢悠悠地同他道“大人看的是什么話本”
慕白繃著臉道說了你也不懂。
從小他娘就不愛他看話本,學堂中的夫子也不喜歡他看話本。
他也知道男兒要有大抱負,就不能玩物喪志,因此也只有在死后才能痛痛快快看個遍。慕白以為面前人也同他娘和夫子一樣,要教育他少看這些玩物喪志的東西。
閻鶴笑了笑,沒說話。
之前小鬼不知道在儲物間看了多少閻樟的漫畫書,而且專挑奇文怪志看。俗稱熱血漫。
閻樟那幾本女神的漫畫全是講戀愛的,小鬼翻都沒翻幾下,唯獨將幾本熱血漫都快翻爛了。
閻鶴稍稍將如今影視中成功的幾個大i的劇情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他對這些并不怎么感興趣,但是大學時修過一些文學影視的選修課,寫過分析這些影視成功的論文。
閻鶴溫聲道沒什么,只是想同大人說一些我之前看過的話本,不知道大人喜不喜歡。
慕白猶疑道“什么話本”
閻鶴將某個連載了好幾部的電影劇情稍稍濃縮了一下,不急不緩講了起來。
果不其然,面前小鬼越聽越入迷,慢慢地靠近他,聽到緊張處還會凝神屏氣,似乎同主角一樣十分緊張。
晚上十點,在最關鍵的情節點,小鬼大氣都不敢喘,他緊張地坐在床上,身子稍稍向前傾,雙手無意識地抓著面前人的手臂,止不住地追問道然后呢
閻鶴看了一眼時鐘“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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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
他一口氣憋不上來也憋不下去,瞪大了眼睛望著面前人。
閻鶴淡定地拉開被子,同他溫聲道大人,我同你不一樣,我明天早上還得起床上班。
小鬼急急道再講一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