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彌還以為是自己的話起到效果。
沒想結束時,她高空墜落一般的大腦空白,接住她的第一句是,好,明天就不在這里住了。
沈弗崢說的。
又在浴室折騰一會兒,清洗干凈,沈弗崢把她抱回臥室床鋪上。
鐘彌扯被子往自己身上蓋,見距離合適,一時沒忍住用腳尖蹬他胸口,腿還酸,力度沒多少,但幾乎是用了回光返照的力氣在表達憤怒。
“你今晚吃藥了”
傾身姿態,他浴袍半敞著,俊朗疏淡的面容混進欲望,沒有表情都風流得不像話,“也不帶這么夸人的,不至于。”
他居然這么理解
鐘彌氣死,將臉埋進枕頭里。
他居然笑,似乎有點開心了,大手捏她剛剛踢人的雪白足尖,順踝骨摸上來,給她小腿按了幾下。
“生氣了”
“不跟你說話了”
聲音悶悶的,聽著絕情。
沈弗崢往她身邊一躺,她又跟一只受累的小貓一樣,轉身過來,蜷一蜷,手腳并用往他懷里擠,只想躺進自己專屬的窩。
她在被子下面一通攪動,終于調整自己好喜歡的睡姿,把另一只小腿往他身上放。
小腿無意抻開他的睡袍,過一某處,實實在在被硌了一下。
呃
她打算裝什么都沒發生,繼續把腿往他腹肌上擱。
卻聽見倒抽氣的聲音,嘶的很性感。
“一邊說累一邊亂撩,誰教的你”
“誰撩你了。”鐘彌聲音咕噥,不承認自己剛剛的無心之失,仰面瞪他,抓他一只大手往被子里面塞,嬌縱得不行“這只腿也要按。”
沈弗崢暗自嘆氣。
說她百變奉迎,不如說她隨心所欲。
心情好,便唱花前月下咿咿呀呀的軟調子,心情不好,搖身一變槍棍都使得的刀馬旦,哪個能招架
想想也覺得好笑,居然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掌溫很熱,由輕到重的力道,叫原本發酸的小腿很舒服,鐘彌決定原諒他之前的一點不溫柔,權當新情趣好了。
浴室舊賬一筆勾銷。
她細細手臂一橫,抱著他,閉眼睡在他胸口,聽他的心跳。
沈先生的勞工費不便宜,黑心資本家也從沒有光出力不討酬的道理,手上替她的小腿按摩,亦要低頭向她索吻。
鐘彌喜歡這種事后溫存,很配合很投入。
可忽然,吻就停了。
她聽見他戛然而止的無奈聲音,幾乎貼著她的臉。
“你到底是有多不喜歡”
鐘彌睜大眼睛,看著他。
他聲音停了。
下文遲遲不來,好像也不會來了。
她將這半句話自行理解成,是她剛剛在浴室說了氣話,于是很是好脾氣,哄著他說“也沒有很不喜歡這里啦,還是有點喜歡的。”
沈老板荒謬一笑。
反差感要命,表面溫和的人,蔑然冷淡時最撩人心。
鐘彌呼吸都停了一下,心尖忍不住悸動,悄悄抿住唇思考,覺得自己剛剛回答得好像不對,他說的話,也好像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