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摸著他們的頭說“要健康快樂地長大呀”
但她卻永遠無法健康快樂。
她生病了,因為一次又一次的生育,她的身體變得很虛弱,因為一次又一次地被動接受著孩子們的死訊。
她的身體受傷了,靈魂破損了,連心臟都是碎的。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遍體鱗傷的女人,在最后留給他的,還在保護他。
要健康快樂地活下去呀,約書亞。
約書亞壓下眼里的哀傷,笑著對斐洛司重復“謝謝您的建議,我會考慮的。”
斐洛司疑惑地盯著他看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微微翹起的唇角上戳了一下“不想笑就不要笑。”
斐洛司從不勉強自己去笑。
在他還沒有確診前,他就一直在接受家族繼承人的培養,禮儀課上老師一直讓他笑,要笑得自然親切沒有攻擊力的同時,還要體現出威嚴。
斐洛司很煩,到了最后他干脆不笑了。
老師很生氣,去想他的父親告狀。
斐洛司也很生氣“我說了我不想笑非要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這就是你的涵養和禮貌嗎”
“我想笑的時候自然就會笑的我不需要這種虛偽的笑”
父親和禮儀老師說這都是最基本的禮貌。
斐洛司覺得他們都在放屁
一邊笑著一邊在心里詛咒著對方早點破產,早點去死,這就是他們的禮貌嗎惡心
斐洛司很叛逆,從小就叛逆。
斐父罵他是不識好歹,斐洛司沖他冷笑嘲笑諷刺地笑,總之就是沒有要求的笑容。
后來確診后被果斷放棄,斐洛司只傷心了一下就繼續過沉迷游戲的生活了。
沒必要,不重要。
斐洛司覺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不會為了成為某個人眼中完美的什么人而誕生的。
他可以對社會毫無貢獻,但他不要變成一件拿來炫耀的物件,一個什么好用活不好用的工具。
他不喜歡。
“別笑了。”斐洛司想了一下,然后才說,“如果非要笑的話,就跟昨天那樣笑吧。”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那樣好看。”
“咚”
約書亞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對,他是巫妖,不是人類,哪來的心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