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無司點頭，看著姜意離開后，才慢半拍進入浴室。
浴室里還殘留一點濕意，混合著沐浴露的香氣，裴無司硬生生停住步伐，回憶幾秒后，耳廓通紅。
原來不是睡沙發啊。
也不是打地鋪。
裴無司后知后覺緊張起來，隨后在浴室洗了一個有史以來最長、最細致的一個澡。
他反反復復給自己洗了兩遍，確保每一個地方都洗的干干凈凈，又吹干頭發后，才走出去。
睡衣是自帶的。
裴無司臨出去前，又在鏡子前停下，他扭頭認真打量鏡子里的自己，又有一點不滿意。
這件睡衣，有點丑。
太嚴實了。
但是他也沒有拿多余的睡衣進來替換。
裴無司做了一個深呼吸后，才小心打開門走出去。
外面安安靜靜，什么聲音也沒有。
遠遠能看見床上的一個凸起。
“小意”
裴無司聲音放輕。
但沒有回應。
他慢慢走過去，才發現是自己洗澡的時間太長，姜意已經抵不住困意睡著了。
裴無司既遺憾，又松一口氣。
他沒急著睡下，而是坐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姜意的睡顏。
她睡覺時很安靜，呼吸均勻且很輕。
姜意似乎是想一邊看書一邊等待裴無司。
枕頭邊還放著一本雜志。
裴無司俯身，小心翼翼拿走那本雜志，又給姜意蓋好被子。
還沒來得及站直身體，姜意卻似有所感，突然睜開眼睛。
裴無司被嚇了一跳，還保持著俯身這個有點近還有點糟糕的姿勢。
姜意看他幾秒，又閉上眼睛。
“睡覺吧。”
她掀開身邊的被子，輕輕拍了拍，就再次睡熟過去。
裴無司愣一秒，嘴角控制不住彎起。
他輕輕在姜意拍過的位置躺下，躺的筆直，并拉開被子蓋上，生怕驚擾到姜意。
但距離太近了。
裴無司似乎能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緊張到呼吸不均。
甚至疑心這么劇烈的心跳會吵醒姜意。
他伸手關掉房間的燈，盯著天花板，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才在一片黑暗中逐漸放松。
旁邊的人存在感強烈，呼吸聲聽的清清楚楚，熱度和香氣絲絲縷縷傳過來，讓人心瞬間軟了一半。
裴無司緩緩翻身，歷經半個小時，才小心將姜意抱入懷中，重新閉上眼睛。
“晚安。”
他長長呼
出一口氣，
無聲說道。
姜意第二天醒來的早。
意識回籠就感覺到今日與往常的不同，
身邊好像睡了一個人。
姜意嚇了一跳，快速睜開眼睛，才后知后覺想起，身邊的人應該是裴無司。
自己是側著睡的。
對方的手臂攬著她腰，背部緊貼著對方的胸膛，雙腿交貼在一起。
溫熱的呼吸打在耳后，存在感強烈。
姜意身體不受控制僵硬一秒，她抬手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慢慢轉過身，想與對方拉開距離。
但扭頭先看見還在熟睡的裴無司。
姜意眨一下眼睛，注意力落到裴無司的眼睫毛上。
濃密且長。
她忍不住上手。
但剛碰上，對方就睫毛一顫，姜意還沒收回手，裴無司就睜開眼睛。
“在干嘛”
他剛剛睡醒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說話的同時，摟著姜意的手臂收緊，將人往懷里拉近。
姜意還沒收回的手，握了握拳。
“早。”
她心虛回復，身體立刻后退，想要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力度對抗時，混亂動作間，腿好像碰到了什么。
時間好像被摁下了靜止鍵，周圍瞬間安靜。
姜意動作一停。
裴無司也一頓。
兩個人對視好幾秒后，才默默分開，各自躺平。
“那個，要不你先去浴室”
幾十秒后，姜意盯著天花板，聲音飄忽。
大早上的，好像有點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