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林陰陽就端端正正的叩拜了三次。
許程躲在案桌的簾布下,膽戰心驚的看著他熟悉的陰陽爺爺磕頭,生怕他會突然抬頭,發現自己的存在。
這個時候,許程終于發現,這個林陰陽,根本不是他記憶中那個和藹可親的爺爺,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鬼。
磕完頭后,陰陽捏著長而細的三只綠香,走上前,開始敬香。
許程躲在案板的角落,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正在這時候,許程感覺到自己耳畔傳來一陣幽幽的陰涼,他舔了舔嘴唇,偏過頭一看。
正好對上一張青白的小臉
那張青白小臉近在咫尺,許程差點心跳驟停,驚恐的看著那只小鬼。
小鬼看起來是剛出生的嬰兒大小,一張臉還沒半個巴掌大,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許程,眼神空洞,平靜淡漠。
四目相對,像是在比拼誰先眨眼睛似的。
額角冷汗順著臉頰一路流進領口,許程差點以為自己會死在這里,林陰陽說話了“你們這群畜生,給我滾回去。”
隨著林陰陽的一聲令下,那幾只小鬼悄無聲息的出來,又悄無聲息的飄回到了暗門后。
而林陰陽則謹慎的封好暗門,退出祠堂后,特意用鎖鎖住祠堂門,才拖著腳步離開。
隨著布鞋拖地的聲音越來越遠,許程渾身一軟,攤倒在地上。
又有幾聲輕巧的腳步,許程嚇得一抖,以為是陰陽去而復返,看到那雙沾滿泥土的球鞋后,他才劫后余生一般,長松了一口氣。
“艸,真是嚇死我了。”許程從案桌下爬出來,四肢發軟,聲音發抖,連眼神都飄忽不定。
“不去陪你的親親爺爺了”沈妄斜睨了他一眼。
許程哭喪著臉,小小聲的連連求饒“沈哥我錯了,您慧眼識人,我這雙眼睛就是玻璃珠,哪比得上您啊,還得是我沈哥。”
連求饒帶拍馬屁,哪怕是被嚇得魂不守舍,一番話也說得十分順口。
一看就久經鍛煉。
沈妄把他從地上浮起來,看了一眼那個祖師爺畫像“走吧,我們先離開這里。”
被嚇了個半死的許程求之不得。
二人從屋后的沼澤池塘一路繞,偷偷摸摸的趁夜來,又鬼鬼祟祟的繞路離開了。
回許家的路上,許程的腿一路發軟,輕一腳重一腳的踩在地上,踩在云里一樣“沈哥,跟在他后面的你那些東西,到底是什么”
沈妄表情難得嚴肅“是嬰鬼。”
許程下意識看了跟在二人身旁的小鬼牌空調小空一眼。
小空忽上忽下的飄飛;“我們不一樣。”
具體哪里不一樣,小空說不上來,只是強調“我和他們不一樣”
沈妄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小空是嬰靈,無執無念,不會傷害任何人,那些”
“那些孩子,是被人強行從胎兒體內抽出來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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