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宋婉晴頓了頓,叫了一聲,“這是我朋友,來看看我爸。”
“朋友新換的男朋友吧”宋二叔看著沈妄,不太滿意的說道,“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帶外人來醫院,你怎么想的,居然還想讓他進去”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宋婉晴臉色一變“二叔,我說了,這是我的朋友,請你不要污蔑我們之間的關系”
看到她的臉色,宋二叔所有話都堵在喉嚨中。
宋婉晴沉下臉的模樣,竟然和她爸爸生氣的時候,有幾分相似。
“二叔,在里面躺著的,是我爸爸”宋婉晴繼續說道,“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他能好起來。”
宋二叔表情變了又變“你什么意思他還是我大哥,難道我不希望他能好起來嗎宋婉晴,你一個小輩,對長輩這么無禮,一點家教都沒有。”
他們兩個在這吵架,沈妄不好插嘴,稍稍退后幾步,與同樣尷尬的司機站在一起。
沈妄小聲問司機“他們關系不好”
司機也小聲的回道“這是我們老板弟弟,平時無所事事,也沒有工作,全靠老板養著,因為他,老板和老板娘吵過好多次了。”
司機告訴沈妄,宋老板是農村出身,十幾歲就來c城闖蕩,白手起家,一手建立了如今的公司。
發家致富后,宋老板就把老家的父母和弟弟都接到了城市里。
他原本打算給弟弟在公司里安排個職位,可宋二叔什么都不會,也沒有宋老板勤奮好學的勁頭,沒做幾天就罷工回家了。
從那以后,宋二叔再也沒有工作過,沒錢了就找宋老板要。
宋老板為人善良,宋二叔又是自己的親弟弟,就這么養著了。
沈妄看了宋二叔一眼“他不像是會記恩的人。”
司機深以為然“誰說不是呢,升米恩,斗米仇,宋老板養著他一家,給他買車買房,結果他還對外抱怨,說宋老板那么有錢,每個月只給他幾萬塊,太摳門了。”
當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宋婉晴牙尖嘴利,把宋二叔罵得狗血噴頭,灰溜溜的夾著尾巴走了。
吐出一口氣,宋婉晴轉頭看向沈妄,又是一副溫柔尊敬的模樣“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
沈妄摸了摸鼻子“沒事,去看看你爸爸吧。”
司機等在門口,沈妄和宋婉晴走進病房。
宋老板被各種醫療器械包圍在其中,身上插滿了管子,沈妄小心翼翼的避開各種線路,走到病床前。
宋老板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宋婉晴眼睛發紅“我爸我爸之前身體可健康了,他這個年紀,連三高都沒有。”
如今,這么注重身體健康的爸爸,卻在病床上昏睡不醒。
那些之前還和藹可親的公司叔叔們,在發現宋老板病危后,一個個人心浮動,人還沒死,他們已經在想辦法搶奪利益了。
所有公司事務,都壓在了宋母身上。
宋婉晴只能守在醫院,守著爸爸她第一次開始后悔,為什么沒有早點學習管理公司事務,為什么和父母斗氣,說什么要去追夢。
沈妄看著宋老板,眉頭緊皺“你能解開他衣服嗎。”
宋婉晴直接拉開被子,露出被子下光溜溜的人體“為了方便安醫療設備,就沒給他穿衣服。”
沈妄猝不及防,他嘶了一聲,仔細觀察著宋老板的身體。
宋老板皮膚很白,膚質略有些松弛,貼在骨肉上,隱隱能看到骨骼的凸起,而他的腹部正中間,有一條淡淡的灰線。
沈妄小心的觸碰宋老板手腕,送了一道靈氣進去。
查看了一圈后,沈妄心里就有數了“宋小姐,或許,你聽說過詛咒嗎”
宋婉晴茫然“或許,可能聽說過”
詛咒這個詞,誰沒有聽說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