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個黑歷史,一片白布上的一點黑,刺眼無比。
唐父控制自己的情緒,看著沈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唐家再怎么樣,也還是唐家,是你永遠高不可攀的存在。”
沈妄摸著下巴,疑惑問道“是哪里高不可攀了呢你們不是虧了幾億,馬上要破產了嗎”
唐父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沈妄想了想,恍然大悟狀“你不會是說,唐家,是修行世家,和普通公司不一樣吧”
“不會吧不會吧,唐先生,你不會以為,出了這件事,你那些符紙,還能賣給大客戶吧。”
從沈妄嘴里聽到修行兩個字,唐父的太陽穴猛地一跳。
他知道這個兒子,就像那些不入流的盜墓賊一樣,不知道從哪里摸到了一些殘篇功法,半只腳踏進了修行界的門。
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玄學界的生存規則與普通人截然不同,沒有真本事,根本無法立足就算沈妄會一些算命看相的邪門歪道,也是入不了眼的雕蟲小技。
唐父從沒將沈妄看在眼里過。
這會兒被沈妄冷嘲熱諷,他更多的也是被沈妄看到自己狼狽模樣的惱羞成怒。
聽到沈妄的話,唐父反而笑了;“你如今是玄學界中的一員了”
“那你更該知道,我們唐家的特制符紙,能提升畫符的成功率,整個玄學界,都只此一家”
沒有任何競爭者
如果特殊部門或玄學協會不從他那里買符紙,根本沒有其他地方買符紙
“這樣啊”沈妄想了想,從口袋中摸出幾個跌成三角形的符篆,還有幾張皺皺巴巴的符紙,“這就是你們唐家的符紙也不過如此嘛。”
如果說之前,唐父只是惱羞成怒,聽到沈妄嘲諷唐家安身立命的符紙,他頓時出奇憤怒了“夠了無知小兒你懂什么你連畫符都不懂,來說符紙”
正在記錄的時硯筆尖一頓,而后繼續記錄,他寫得極快,在寫到你連畫符都不懂的時候,他沒忍住,笑了起來。
這一聲輕笑,如一塊石頭砸破冰面,唐父帶著狠意的目光轉向時硯“時部長,你什么意思”
“我是來配合調查的,但不是來給人當猴看的,你什么人都帶進特殊部門,讓我懷疑,你們特殊部門的職業道德”
“離開以后,我會鄭重考慮,與你們特殊部門的合作關系。”
說這句話的時候,唐父十分硬氣,他也有底氣這么硬氣。
畢竟,特殊部門還需要和玄學協會競爭,而能制作特殊符紙的,就只有他們唐家一家。
被威脅了,時硯也面不改色,依舊溫溫和和,看起來沒有任何脾氣,甚至還道歉“抱歉啊,唐先生,我只是有感而發。”
見時硯沒有如他預料的一樣道歉,唐父更加不滿“你什么意思”
時硯一邊和唐父對話,一邊迅速在記錄,他溫柔無比的說道“抱歉啊唐先生,我以為你知道的。”
“知道什么”
唐父心里感覺到有些不對,可他只能順著時硯的話繼續問下去。
不知道寫了什么,時硯總算停筆,他慢悠悠的合上鋼筆,發出一聲小小的聲響“沈妄沈道友,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這回事,我以為你知道呢。”
唐父心下緊張了半天,結果就等到了這句話,他愣了幾秒,而后哈哈大笑起來“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就他沈妄”
大笑聲回蕩在審訊室中,從各個角度來述說著唐父的鄙夷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