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掏出那把囫圇塞進兜里的符篆,從里面抽出一張,遞給秦有容“這是留給特殊部門的符篆。”
秦有容一喜,看清楚那張符篆以后,又有些失望“怎么是這張啊。”
“這張符篆,是你們那張高級符紙畫出來的,剩下的符篆,都是我用自己的低級符紙畫的。”沈妄失笑,“我只廢了一點朱砂,還給你們一張成符,你還失望個什么勁兒。”
秦有容瞥了沈妄一眼,又瞥了一眼“話是這么說”
優質符紙畫出來的符,說實話也不差,至少比秦有容見過的很多符篆都要好很多。
如果沒有見識過沈妄手里的其他符篆,說不定他就歡天地喜的收下了。
凡事都怕萬一。
對比起來,明顯是沈妄手里的劣質符紙靈氣更濃,反而是這優質符紙,靈氣不斷外泄,一副威力不濟的樣子。
秦有容情不自禁的腹誹看來唐家賴以生存的特制符紙,其實也沒有很優質嘛。
見秦有容跟個小狗似的,眼巴巴的望著自己,沈妄善心大發,隨手又抽了一張符篆丟給他。
秦有容喜出望外,顧不上其他,寶貝的捧著兩張符篆,激動得語無倫次“謝謝沈哥,沈哥你真好不愧是我們修行界符陣雙絕的第一天才”
他拍馬屁拍的正歡,突然聽到沈妄笑了一聲,不懷好意的問“修行界的第一天才,不是顧東亭嗎你說說,我和顧東亭,誰才是貨真價實的第一天才”
秦有容倒吸了一口涼氣,當場傻在了原地。
一個是貨真價實的正道魁首,劍法超群,一個是突然冒出來的新興天才,符陣雙修,都是天才,但要比出個第一來
秦有容心念電轉,腦筋急轉,差點轉出火星子的時候,他脫口而出“師兄是劍法第一的天才,沈哥你是畫符和陣法方面的第一天才,都不是同一賽道,沒法比”
回答完以后,秦有容驟然松了口氣,自覺答得十分精妙。
然后,他就看到沈妄對著自己身后笑了笑,聲音揶揄“劍法第一的顧師兄,你這師弟,被我一張符就拐跑了。”
秦有容背后一涼,他戰戰兢兢回頭一看,差點哭出來“師兄”
顧東亭神情淡淡地掃了秦有容一眼,就沒再看他,而是和沈妄打招呼“沈道友。”
沈妄順勢上前,與顧東亭并肩向外走去,隨口問道“調查有結果了嗎”
他們二人肩并肩地離開,留下秦有容捧著兩張符篆,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他們兩個怎么這么熟了”
而且,他那古板正直的顧師兄,居然配合不著調的沈妄,開了他一個小小的玩笑
秦有容雙眼發直,輕飄飄地回頭“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顧師兄居然也會配合別人開玩笑了”
明明以前和他開玩笑,顧東亭總是一臉冷淡的模樣,最多只會說一句不要胡鬧,怎么現在
秦有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從顧東亭的口中,沈妄大概知道,那個下詛咒的道清子出道已經十余年,牽連眾多,如今也只順藤摸瓜的查出了一部分,他確實是最近才聯系上唐家的。
他之前所詛咒謀害的那些人,和唐家也扯不上什么關系。
沈妄一早就知道,有唐久這個天命之子在,唐家不會那么輕易就倒臺,他并不失望“多謝顧道友告知。”
注意到沈妄神情自若,顧東亭眼神微緩“沈道友心如明鏡,不執不嗔,心性奇佳,難怪天賦如此出眾。”
被其他人變著法兒拍馬屁都鎮定自若的沈妄,被顧東亭這么一夸,突然有些微妙的不好意思。
沈妄摸了摸鼻子“哪里哪里,都是旁門左道,顧道友才是劍氣不凡,心智堅毅。”
站在特殊部門的門口,二人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妄笑著說道“道友道友地叫著,多生疏啊,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畢竟,我們也算是朋友了不是嗎”
顧東亭張了張嘴,又默默閉上“既然如此,沈沈妄,你也可以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