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東亭和出門在外時的打扮沒有任何區別,依舊是一身白衣,交叉的領口將脖頸捂得嚴嚴實實,古板又禁欲。
唯一和平時不同的是,顧東亭長發沒有挽在頭頂,而是放了下來,如墨如瀑的披在身后。
長發柔和了顧東亭過于冷淡的氣質,讓他多了幾分柔和,在昏暗的酒店走廊燈光下,更顯得輪廓柔和,如同什么古畫中走出來的精怪。
沈妄一直都知道顧東亭容貌出眾,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顧東亭容貌中攝人的攻擊力。
他去修合歡宗的攝魂,說不定有奇效。沈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快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顧東亭掀起眼皮,淡淡的掃了沈妄一眼,語氣冷淡;“怎么”
沈妄立刻發現,顧東亭的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理智上知道不應該,沈妄還是不合時宜的注意到,顧東亭眼眸清亮有神,那一抬眼的風情,眸光流轉,顧盼生輝,亦嗔亦怒,配著異樣嫣紅的嘴唇
嫣紅的嘴唇沈妄一愣,直接問道“你嘴唇怎么了怎么這么紅”
顧東亭沒有回答,他靜靜的注視著沈妄,神情像是在疑惑,又像是在生氣。
沈妄只好自己猜測“你昨天是不是吃辣的了你吃不慣辣”
顧東亭又深深的看了沈妄一眼,說不出什么語氣的問“昨天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沈妄老老實實的說了“我就記得我去隔壁桌找酒喝了。”
“之后的事情都忘了”
沈妄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顧東亭“”
二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沈妄總算察覺到這個回答顧東亭并不滿意,他努力又回憶了半天,確實想不起來,小心翼翼的問“昨天怎么了”
沈妄向來大大咧咧,肆無忌憚,這還是顧東亭認識他以來,他第一次露出這種疑惑迷茫不解和小心翼翼的神色。
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的小狗,眼巴巴的看著主人。
顧東亭突然極輕極淡的嘆了口氣,他勾了勾唇角“沒事。”
說完后,他沉默了幾秒,又說道“什么都沒有發生。”
不過是一次誤會而已。
他這個樣子,還說沒事,糊弄鬼呢。沈妄一百個不信,正要追問,就被顧東亭打斷“你來找我什么事”
糾結了兩秒,沈妄還是決定先做正事,他說道“你知道御鬼道掌門住哪里嗎”
聽到御鬼道三個字,顧東亭就知道沈妄想要做什么了,直接將房號告訴了沈妄,又提醒了一句“你若是想解決那些被契約小鬼的事情,找御鬼道掌門的作用不大。”
畢竟玄學界的大部分門派都有簡單的御鬼方法,御鬼道只是格外專精罷了,實際的御鬼并不多,遠遠不能和整個玄學界相提并論。
見顧東亭看出了自己的想法,沈妄想了想,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計。”
說完,他盛情邀請顧東亭“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本以為不會被拒絕,誰知顧東亭居然搖了搖頭“我還要修煉,暫且不陪你了。”
就這還是沒事
沈妄無比確定,昨天肯定發生了什么,讓顧東亭的心情十分不妙,但他又實在想不起來,只能長長嘆了口氣“那我不打擾你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