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一愣,她輕蹙著眉回憶了半晌“我不記得啦,是我以前的客人嗎”
馬志文摸了半天,總算摸出了日記本“我二爺爺以前年輕時遇到了你,一直對你念念不忘,他終生未娶,從未忘記你們的承諾”
日記中,年輕的二爺爺承諾,他會帶著錢去迎娶心愛的姑娘,帶著她好好過日子。
可在那一篇日記之后,就再沒有了增加的新日記。
后來,日記本被撕了又撕,撕去了關于阿紫是舞女、那些過于沉重的事情,只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阿紫接過那個日記本,眼神怔怔“外面過去多久啦”
馬志文回“八十多年了。”
阿紫撫摸著日記本的封面,沒有打開“他一直沒有娶妻嗎”
“是的,直到今年,他活了一百零五歲,他都無妻無子。”
“竟還有這種男人”阿紫不知道是感嘆還是驚訝,自言自語道,“可我都不記得他了。”
她又問“他現在還好嗎”
馬志文頓了頓“他今年五月份,已經去世了。”
就是為了給老人整理遺物,他才發現了這個日記本。
阿紫嘆息一聲,翻開日記本,才看沒幾頁,她表情微凝,而后突然咯咯笑起來“你認錯人啦,我是阿紫,紫色的紫。”
而日記本中的姑娘,是阿止。
還沉浸在這個凄美愛情故事中的眾人都愣住了,搞了半天,結果認錯人了
阿紫合上日記本“阿止,阿止”
很快,另一只小鬼就飄了出來,她怯生生的躲在阿紫身后,緊張的看著沈妄幾人。
“喏。”阿紫將日記本遞給她,也有些哭笑不得。
阿止是個看起來更年輕的小姑娘,約莫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和長袖善舞的阿紫不同,她更加內向,沉默,若是不說,沒人能看出來她是個舞女。
阿止看著日記本,露出回憶的神色,突然靦腆的一笑“我記得他。”
那個誤入舞廳的,笨拙的少年。
他是給舞廳后院的姑娘們送衣物的人,自己卻穿著打滿了補丁的衣服,身材高大得不像個少年,送完衣物后,他在后院轉了半天,都沒找到離開的道路。
是阿止送他出去的。
那是他第一次來送衣服,甚至不知道這里就是舞廳。
后來,二人就偷偷摸摸的好上了,甚至開始籌劃著該怎么給自己贖身,離開舞廳。
只是阿止眼神逐漸暗淡“是我對不住他。”
馬志文根本沒想到故事的女主角居然這么小,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但那個年代十幾歲就結婚的人比比皆是,他只能尷尬的擺擺手“沒有沒有,你也不是故意的。”
阿紫戳了戳阿止的頭“你死都死啦,想赴約也沒辦法,要怪,就怪那幾個可惡的倭寇”
倭寇旁禾想到剛才幻境里的一切,有些生理性惡心“怎么了”
阿紫看了她一眼,依舊笑得風情萬種,滿不在乎的說道“還能怎么了,那些畜生玩死了我們好幾個姐妹。”
“我們想辦法弄死了那幾個畜生,結果我們整個舞廳都被殺光啦。”
說完,她看著沈妄幾人不太好看的臉色,捂嘴一笑“我都說過啦。”
“亂世中,人命最不值錢,尤其是我們女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