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那些信徒沒有一個人發現不對。
顧東亭走到最后,沈妄放慢了腳步在,與顧東亭的步伐并在一起,小聲的調侃“顧師兄,你變壞了。”
顧師兄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哦”
“我還以為,你只會對惡人使用陰謀詭計。”沈妄輕輕笑了出來,瞥了顧東亭一眼,打趣道,“沒想到你還會對好人動心眼。”
顧東亭沒有否認沈妄的話,順勢說道“帶領著一盤散沙,總不能硬來。”
尤其是這些修行者,雖然心思各異,但在華夏長大,大部分還是有鋤強扶弱、正義為先的思想。
沈妄想了想,發現還真是如此。
如果由顧東亭主動提出先不管這些人,總歸會讓人對他產生一點情緒,尤其是這幾個修行者里,還有個四肢發達,情緒為重的憨憨體修。
萬一當場吵起來
沈妄對顧東亭豎了個大拇指。
就算有人看出了不對,但顧東亭流程是走了的,他們也尋不出錯處。
一行人在山林中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最后眾人直奔那個一聽就帶著不祥意味的祭壇而去。
相比起其他兩個地方,祭壇的位置格外遠,已經出了這片林子,到了另一個山頭。
與郁郁蔥蔥的山林不同,那個山頭遠遠看去,就是一片荒蕪,赤裸的土地暴露在空中,沒有任何植被覆蓋。
在濕潤多雨的本地,除非人為破壞,否則不可能出現如此一座光禿禿的山頭。
眾人心里暗中提高了警惕,慢慢的上山,但出乎意料,眾人沒有遇到任何阻礙,毫不費力的就抵達了山頂。
一踏上那片赤裸的土地,一股濃郁得不可忽視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而這味道,沈妄也十分熟悉,與青城山地下室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樣,只是地下室是封閉的密室,所以味道久久不能散去。
而這里,明明是個暴露的山頭,味道居然也如此濃厚。
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喪命于此沈妄心情復雜,他看向顧東亭,發現對方的眼神也同樣復雜。
體修一下子捂住鼻子,嚷嚷道“什么味道,好臭”
“是尸體的腐臭味。”白青杏嘆息一聲,說道。
體修一下子愣住了,而后捂住嘴,反胃的yue了好幾下。
知道這里堆積著無數尸體,眾人也不再分神,各自分散開,四處尋找。
沒一會兒,體修那里傳來一聲大叫“臥槽”
所有人都被他的一驚一乍嚇了一跳,還以為他遇到了危險,連忙飛奔過去,看見他正好端端的站在一個山崖邊,大家都十分無語“你在亂叫什么”
體修瞳孔地震,指著山崖之下,說不出話。
眾人順著他顫抖的指尖看過去,只見山崖下一片異樣的白,再定睛一看,其余人也發出了“臥槽”的聲音。
山谷之下,地面白花花的一片,那不是什么長滿了谷底的小花,而是一具又一具,堆積在一起的尸體。
他們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的扔在這個異國他鄉的小山谷中,無數蒼蠅在縈繞,時不時還有被野獸啃噬拖拽過的痕跡。
這幅場景太過震撼,沒有人敢細看,紛紛移開了視線,口中咒罵不停“媽的,這個什么邪教,真的是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