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鴨嗓賤賤地嘴欠,“直男咋了,也沒人說你不是啊”
一個又接話,“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高一那個體特生,上半年剛進校那會兒,沒長眼睛,撩騷撩到秋哥頭上了,被人狠揍一頓,聽說到現在右半邊腿都還沒好全,跛著呢。”
“該他的,他那張嘴太賤了,不說秋哥了,我聽著都生氣。”公鴨嗓道,“他那腿,秋哥找人揍的吧”
“不曉得。”那人似是想到了什么,仍然心有余悸,“可能是吧,應該是外頭的混子,下手太狠了,沖著把人打死去的。”
說著,公鴨嗓撞了撞秦威肩膀,笑道“那個體特不也是直男,聽說在校外女朋友一個接著一個換。看到沒,你是不是直男,和秋哥長得好看,壓根兒就沒沖突。”
一個長嘆一口氣,感慨道,“是啊,秋哥要是女的,老子還他媽用得著天天翻墻找資源,直接想著他那張臉,就”
話沒說完。
先是一陣靜默。
緊接著,幾人一陣狂笑。
“媽的怎么還他媽越扯越遠了”秦威語氣崩潰,捏著煙頭往墻上一抵,不想待了,“就今天這事兒,一個兩個的嘴巴都給我閉嚴實點兒,別給秋哥知道。”
一群人紛紛應,“知道知道。”
稀稀拉拉的腳步聲響了起來,接著,又都走遠了。
不遠處的水池旁。
水聲早停了,李琢拎著碗,安靜地站在那兒,過了會兒,往離去的人身上投去冷淡的一瞥。
周末實在累得狠了,冉暮秋幾乎趴著睡了一整天的大覺。
放學鈴響,秦威瘦猴幾個勾肩搭背的過來了,在他桌子上敲了敲,“秋哥”
冉暮秋抬起臉來。
睡了一下午,少年臉蛋被壓出了幾道印子,耳垂膩白,眼皮也是粉的。
“嗯”
就連聲音,都還是黏黏糊糊的鼻音。
“”
秦威傻了幾秒,突然有點想不起來,秋哥高一的時候就長這樣嗎
“咳。”大概是中午吃飯的時候瞎聊過那么一波,秦威有點兒不太敢直視冉暮秋,在他身前的椅子上座下,眼神飄忽不定,道“晚上瘦猴請客,在藍天國際唱k,小雅也來,你一塊兒唄。”
小雅就是秦威技校的小女朋友。
冉暮秋剛想搖頭,但又想起前面幾次自己都一起出去玩了,秦威來找自己,很有可能邀請是其次,讓自己給報銷才是真的。
于是他拍拍秦威肩膀,“我還有點事情,就不去了,你跟瘦猴他們好好玩,花了多少,微信告訴我。”
秦威被拍得整個人一僵,愣了一會兒,才干巴巴蹦出一個“哦”。
看著有點兒失望。
冉暮秋沒在意他,自顧自地收拾書包。
晚上十二點。
幾個或高或矮的少年身影自巷子那頭一路走來,高聲大笑,偶爾哼幾句走調兒的歌。
走在最前頭那個,明顯已經喝得半醉,正摟著一個穿著清涼的漂亮女孩子喁喁細語。
小姑娘穿著小吊帶,踩著小高跟,應當也喝了酒,走的晃晃悠悠的,時不時被逗得咯咯一陣笑。
一群人嬉笑打鬧,都沒發覺不遠處的墻根處有一道影子。
所以,在瘦猴肚子上挨了一腳狠踹的時候,幾人都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