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的人驚叫連連,兩個鄉鎮干部回過神來,已經帶著鄉親跑去坡下救人。這么摔下去,腦袋不得摔壞。
今天一共來了5個鄉鎮干部,兩人各押一個。
許州有事回了工廠,沈珩、葉秋瑩和林浩,作為第一見證人跟在后邊。林浩第一時間控制住掙脫束縛想要逃跑的男人,以至于忽略了婦人。
遠遠跟在后頭看熱鬧的五個鄉親,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等他們反應過來,三人已經滾下陡坡。
林浩朝男人腳窩踢了一腳,對方疼得直接跪下,還沒來得及尖叫又被強行按趴在地上。
林浩讓留在坡上的鄉干部死死按住男人,別讓人再跑了。轉瞬,他已朝另一側稍緩的土坡跳了下去。
他看得真切,這對夫妻大難臨頭各自飛,一個逃一個跳。
婦人的確對葉秋瑩動了殺心,可抱人下墜的姿勢,分明想讓葉秋瑩當做墊背,好在被沈珩推開。婦人已經跌落坡底,頭上鮮血橫流,摔斷了腿還試圖爬起來逃跑。林浩皺眉,強弩之末也不用他動手,直接喊鄉干部過來押人。
兩個鄉干部才匆匆趕到坡底,喘著粗氣,看了眼臉不紅氣不喘的林浩,默默將婦人提了起來。葉秋瑩一陣耳鳴過后,終于神魂歸位。
她聽見沈珩喊她名字,扯著嘴皮子干笑。
我沒事。
沈珩一怔,誰摔成這樣還有心思笑,不哭就謝天謝地了。
他緩緩將人放開,好在沒摔傷腦袋,雖然借勢減緩了下落速度,但從這么高的地方摔下來,不可能完好無損。
見他擔心,葉秋瑩試圖讓氣氛輕松些,沖他一笑。
兄弟,咱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呀
沈珩見她明明疼得抽氣,卻還要佯裝沒事,哭笑不得,同時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承你吉言。
其實兩人傷得不輕,葉秋瑩后背輕度劃傷,左腳韌帶損傷崴了。
沈珩傷勢更為嚴重,作為墊背的那個,模樣很是慘烈,面色唇色泛白,手背后背各種擦傷。最重要的是額頭被撞了一下,雖然傷口不深,但這會兒還流著血。
沈珩腳沒事,人緩過來,已經能站起來。
反倒是葉秋瑩崴了腳,疼得站不起身。
沈珩見狀,干脆扶起葉秋瑩,讓她坐上中年夫婦的板車,推著她去衛生院。
兩個鄉鎮干部哪里敢讓傷患推車,忙讓沈珩也坐上去,又跟附近的鄉親借了頭牛拉回去。板車上還躺著昏迷過去的婦人,婦人躺在葉秋瑩和沈珩中間,人沒死,還要拉回去發落。前前后后耽擱了個半個小時,終于重新上路。
葉秋瑩捏了捏眉心,這陣子因為租工廠的事,她幾乎是隔三差五回一趟老家。對方還敢這么囂張,不過欺她無父無母,身邊沒個照應。
房子被她要回來,對方心有不甘,不管她有錢沒錢,怕是家里只有一根針都會被惦記上。真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她原本就想一次性解決這事,現在對方送上門來,正好一次性解決了,免得提心吊膽。葉秋瑩嘆了口氣,就是小鬼難纏,連累了沈珩。
她扭頭看了眼沈珩,視線落在他背后的擦傷上,裸露的肌膚一大片赤紅,邊緣處的皮肉翻卷,看著就疼。
葉秋瑩心情一瞬間,變得很是復雜。
她沒想到對方就這么跟著跳了下來,什么情況都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總不能是單純地樂于助人吧
思緒飄飛,不一會大家已經到了鄉鎮府前。
幾人先將她和沈珩送去衛生院檢查包扎,隨后才押送夫婦。
沈珩傷了頭,好在一通檢查下來,對方瞧著駭人,但大多都是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好。葉秋瑩長長松了口氣,可輪到她的時候,就沒那么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