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暴雨來得太突然,來露營的一家子在登山的時候都淋濕了,現在只能在房車里洗完澡,再下來躲在帳篷里欣賞的毛毛雨。
陸星赫在房車上洗完澡,擦著頭發走到自己的帳篷前,彎下腰進去時就看見段予駱趴在氣墊床上,手還保持著握筆的姿勢,腦袋卻枕在枕頭上睡著了。
衣擺處不經意露出那一截腰,白得晃眼。
他無奈走過去,單膝跪在氣墊床邊,手給他拉下衣角,然后坐在床邊,半摟起段予駱把他翻過來睡,結果這家伙直接抱住他的腰身,臉朝下,趴在他腿間睡。
“”靠。
就在他想把段予駱再抱起來時,余光不經意間瞥見了枕頭邊的平板,平板還亮著屏幕,而屏幕上是一副還沒上完色的畫像。
是他。
就是上次看見的那幅畫。
他就這樣保持著這個姿勢,腿間熟睡的少年呼吸平穩,目光一直落在這幅畫像上,心里很是糾結,在糾結許久后,伸出手,點了一下平板的左上角,退出了畫像。
其實他只是想看看平時段予駱畫什么,上次說連江譯成都畫,氣死他了。
但是
這個小騙子
退出繪畫界面,主頁面里,滿滿的,畫的都是同一個人,在往下滑,不斷往下滑,畫了好多好多好多。游泳的,寫作業的,趴在課桌上睡覺的,玩滑板的,打籃球的等等精細的程度就像是一副插畫。全部都是他。
所以這里面全部都是他,一個多余的人都沒有,為什么要跟他說還會畫其他人。
唔。
陸星赫聽到腿上傳來的聲音,嚇得他立刻點回剛才那幅圖,低頭再看,發現段予駱睡得臉紅撲撲的,應該是熟睡的狀態,沒有要醒的意思,就是睡夢中不經意發出的聲音。
這才把緊張忐忑緩緩放下,但是取而代之的,卻是另一番緊張。
他低下頭,看著趴在自己大腿上睡得很香的少年,目光勾勒著這張枕著腿臉鼓鼓的模樣,白凈漂亮,睡顏乖得不像話,百思不得其解的心臟亂跳。
等等,為什么。
是畫順手了
陸星赫,出來釣
此時帳篷外傳來段亦帆的聲音,陸星赫抬頭看去,直接瞪了他一眼患患睡覺呢你這個大嗓門給我安靜點。
段亦帆彎下腰撥開帳篷的動作停住,小心翼翼瞄了眼,見段予駱趴在陸星赫腿上睡“這么早又睡了”
“估計是困。”陸星赫把腿上的少年輕柔的放回氣墊床上,拿過一旁的毯子給他蓋住肚子,再慢慢站起身走出去,順便一巴掌蓋在段亦帆臉上把他撈出來“你來,我跟你個事。”
靠,你好歹是個王子能不能動作不要那么粗魯呢,怪不得患患不喜歡你。
想打架是不是。
那我說的事實。
剛下過雨的天終于在太陽出來后暈開了光亮,大自然喚出的清新與微微陽光碰撞著愜意,露營地旁的遮陽傘下,段予駱的兩個爸
爸正在傘底下研究著今天中午的午餐。
小溪邊,年輕三人組反而在釣魚。
陸星赫,所以你問到了沒江念喬給釣魚鉤掛上魚餌,往小溪面拋出,然后靜候魚上鉤。
“問到了個大概的輪廓。”陸星赫一手握著魚竿,另一只手撐在膝蓋上托著臉,若有所思“說的還挺全能,什么運動全能,會游泳,會擊劍,會滑板,長得還好看。
段亦帆跟江念喬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
陸星赫像是想到了什么,氣得把魚竿拿回來丟在腳邊“還說要跟他結婚,更離譜的是,說要給他生寶寶”
哇,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