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鴻不承認自己錯了,這種方法才是最有效的,江懷鴻的家人討厭他,這個世界最有權勢的皇上皇子討厭他,他要嫁的那個殘暴瀾王也討厭他,他這輩子就只能活在痛苦和折磨里了。
現在就差一個瀾王了,瀾王又沒見過這些,想讓瀾王討厭江懷黎太簡單,他厭惡一個人可是會讓那個人死的,一定沒問題。
江懷黎瞥見江鴻,不知道為何,他面容有些扭曲,發紅的眼睛里充斥著惡意。
第一次,他認真地看向江鴻,少有地被他這么看著,江鴻興奮了一下,露出一個惡劣的笑。
江鴻剛來京城的時候,小心翼翼,對江懷黎非常禮貌,講究一個悶聲發大財,慢慢積攢光環和別人的喜愛。
可即便他表面上對江懷鴻再禮貌再討好,江懷黎也從來沒正眼瞧過自己。
在搶奪主角光環的過程中,感受著越來越多來自別人的的喜歡,江鴻的態度逐漸變了。
在系統的提示下,現在他應該低調點,但他不想。
江懷黎收回視線,跟他們一起回江府。
回到江府后,他自然又被罵了一通,來自好幾個人,并不出意外地被禁足了。
全江府的家仆護衛都被通知,大婚之前,不能讓他邁出江府大門一步。
回到院子后,江安還在抱怨。
江懷黎聽了幾句,暫時打斷他“去把府里的大夫請來。”
“大夫少爺怎么了”江安問。
江懷黎“膝蓋又破了,讓大夫帶些消腫止血的膏藥來。”
他是被禁足了,可他快要大婚了,身體不能出問題,江安聞言立即跑去請來了大夫。
大夫給江懷黎處理完膝蓋上的傷后,江懷黎對大夫說“給江安看看胳膊上的傷。”
江安愣了一下,似乎是覺得有點丟人,不想給帶大夫看,但又實在疼,磨蹭了一會兒,還是把胳膊給大夫了。
“這怎么弄成這樣了。”大夫看清那四個字,撇了江懷黎一眼,嘴里的話轉了個彎,“幸好我帶了不少消腫止疼的藥膏。”
江安胳膊上那一片入肉的字看著確實很可怕,不知他昨晚是怎么刻得下去的。
秦少傅寫字提醒自己,江安在胳膊上刻字提醒自己,下一個人呢
他好像也沒有人了。
他身邊親近的,在意的,重要的人,全都在討厭他,他都失去了。
京城之外或許還有,他戍守邊疆的好友,他乾州的外祖,不知他們變沒變。
江懷黎落在江安胳膊上,虛無散落的眼神又一點點堅定。
他知道他跟瀾王成親之事,目前沒人能幫他了,而他又被禁足在家,很多事都做不了。
婚期在即,他好像走投無路了。
不,其實還有一條幽微之路。
江懷黎半闔眸細細地想,這一年他的眾叛親離始于父親,始于江鴻來京,每一個厭惡他的人都更喜歡江鴻,很顯然這一切都和江鴻有關。
在江鴻還跟他假裝友善時,他就意識到了,以為是江鴻用了什么巫術,請了巫師也沒找出什么,當時就不了了之了。
他不知道江鴻是怎么做到的,那些人短時間無法改變,他馬上就被逼嫁給那個暴虐瀾王。
如此種種,既然這樣,不如直接從根源解決,解決江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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