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他先拋開不說,什么叫“罰俸歸罰俸”
等他去了禮部,才知道這句“罰俸歸罰俸”的狠毒他還沒領略完全。
劉侍郎一見到他就松了一口氣,忙把案牘抱到他桌上,“大人還是得您來啊,我們都不行。”
江浩嚴還是很抗拒這項任務,他說“有什么是必須我做的你們就不能做”
“可能我們真不行。”劉侍郎舉了個例子,他指向瀾王府送來的第九十九條修改意見,是關于通信過禮的,當然皇上賜婚,不用通信婚禮時間,但還有聘禮。
江浩嚴垂眸一看,差點被氣得心梗。
前面都是瀾王府列出的聘禮,聘禮讓人挑不出一點問題,明王大婚都沒這么高的規格,沒有江浩嚴擔心的瀾王不怎么愿意出聘禮,讓他難堪。
問題在后面的補充,瀾王府說,這聘禮一半給江府,感謝江府多年對江懷黎的養育之恩,一半直接給江懷黎。
又補充說男男平等,他給多少聘禮,江家也要出多少嫁妝帶到瀾王府。
“”
這天底下哪有嫁兒子,還要賠掉大半個家底的
這確實,一看就是寫給江浩嚴看的,禮部其他人哪能決定。
江浩嚴越看越氣,偌大的江府只靠幾個在朝為官的人養活,原本俸祿最高的是江紹光,現在變成了他。
提出這種過分的條件,他是怎么在皇上面前開口說“罰俸歸罰俸”的
一整天,禮部都籠罩在沉沉的陰云中。
禮部四司大小官員,秉承著能不呼吸就不張口的原則,小心而沉默地為瀾王籌備大婚。
另一邊,江懷黎又來瀾王府了。
陶瀾正在書案前寫東西,聽樂康說后,“之前說好婚前約會只能有一次的,這都幾次了怎么這么粘人。”
“他又來做什么本王正忙著哪有時間見他”
樂康抬頭,他沒有故意看,瀾王寫的其他都沒看到,只看到頂行幾個大字婚前協議書。
聽起來奇怪,好像又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們家王爺不僅自己寫婚禮策劃書,還寫婚前協議書。
是的,他自己寫了婚禮策劃。
其實禮部有一點誤會他了,昨天他哪有時間跟禮部提那些意見,是他跟江懷黎走了后,樂康對照著他的婚禮策劃和禮部的婚禮策劃,一一提的。
原本有一百多條,樂康費心地給壓縮到了九十九條,湊了個吉祥,希望兩人長長久久。
不知道江大人有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感受到“瀾王”的心意。
瀾王抬頭看了他一眼,他忙說“江公子來還王爺的玉佩。”
陶瀾“”
前天晚上他把外袍送到江府,外袍上掛著一塊玉佩,昨天江懷黎是只送了外袍,還有一塊玉佩沒送。
“他怎么這么可愛。”陶瀾嘴角上揚,又陰著一張臉說“心機boy。”
心機樂康懂,“抱愛”是什么用心機求抱求愛
他明知故問“王爺見嗎”
“他今日一定不敢拉本王去求誰了。”該求的都求完了,他說“見見罷,他總歸是未來的王妃,不能不給面子。”
陶瀾換了一身衣服,出來見江懷黎。
江懷黎看向他“王爺身體可還好”
陶瀾繃著臉“還成。”
江懷黎抿了下唇,對他說“昨日多謝王爺,我不該那般對王爺。”
陶瀾非常高冷地“嗯”了一聲,“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