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源坐在江懷黎對面,陽光下笑得眉眼彎彎。江懷黎看著心情也不錯,仔細看,能看出眉眼里淺淡的笑意。
兩人氣場相合,一起聊天讀書都很融洽,同時又是知己,互相理解彼此。
陶源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關心地問“懷黎,瀾王對你好嗎他沒欺負你吧”
陶瀾滿臉陰鷙地走過去,站在陶源身后,陰沉沉道“三皇兄,你沒有伴讀嗎”
“”
陶源走后,陶瀾還冒著黑氣,“三皇兄愛好養花喝茶吧”
“對。”江懷黎說“王爺也知道”
“嗯。”陶瀾抽了下鼻子,“茶味太濃了。”
他又陰陽怪氣地說“三皇兄長得不錯啊,經常笑瞇瞇的,聽說很多人喜歡他。”
江懷黎奇怪地看他一眼,不知道為什么他說的這么酸,實事求是地說“要是單論長相,王爺不比源王差。”
陶瀾“”
陶瀾不說話了,頭轉向窗外。
江懷黎才問他“你為何要踹江鴻”
陶瀾還趴在書案上看向窗外,“因為他教你說臟話。懷黎啊,你可不能再說那句dnd了,那是非常難聽的臟話。”
江懷黎“有多臟”
陶瀾“是罵人娘的話。”
他知道母親在江懷黎心里的重要地位,他生平最厭惡罵人罵娘的,果然江懷黎臉色微冷,說“我再也不會說了。”
陶瀾滿意了。
江懷黎又問“你知道這是罵人的話,你是不是之前就和江鴻認識,和他有什么淵源”
“我不認識他。在一些地方“媽”就是娘的意思,曹操也因喜歡別人的妻子而被八卦,有些名氣。”
江懷黎不知信沒信,“這位曹操,不僅喜歡別人的妻子,還愛蓋飯”
陶瀾“對。他脾氣不好,吃著飯就喜歡把飯扣在桌上,脾氣好了再扒拉回來吃。”
江懷黎若有所思,嘴上沒有妄自評論別人。
快到中午時,皇上來了一趟稷學宮。平日里他也會來稷學宮檢查考較皇子們的課業,這次他來還有一件事。
他問陶瀾“你想去六部中的哪一部學政”
大晟幾位親王,都是上午在稷學宮讀書,下午去六部,說是去學習政務,其實去六部也是拉攏自己的勢力,因而都會選有實權的,位置關鍵敏感的部門,如源王在兵部,明王在吏部。
陶瀾“我不去,我要回王府,當時父皇可沒說還要去六部這么辛苦”
“六部是稷學宮的外延,來稷學宮學習就要去六部實踐。”皇上不容置疑地說“你的皇兄皇弟都去,你不去算什么”
陶瀾臉黑了,“那就最輕松的禮部,我岳丈當尚書的地方。”
“”
他果然沒有一點奪嫡之心。
江懷黎猜,可能這樣惡名遠揚的瀾王,是禮部最不想迎來的親王,尤其是他父親江浩嚴,他以后怕是更不想進禮部了。
當天下午,禮部四司官員見到瀾王是什么表情,江懷黎不知道,他拒絕了陶瀾要他一起去的提議,下午去了秦少傅那里。
江安非常開心,他已經好久沒見云意了。
“少爺,這次還買烤地瓜和板栗嗎”
“買,這次多買點。”
“哎”
江懷黎在秦少傅這里只待了不到一個時辰,瀾王就來了。
他來這里說是來讀書,讀了沒幾頁就又趴在書案上睡著了。
秦少傅面若冰霜,這個親王在稷學宮睡覺不夠,還來他這里睡覺。他又看向旁邊一心只讀圣賢書的江懷黎,嘆了口氣,就當他是來陪懷黎讀書的。
下午的夕陽染了黃,投下一片暖黃的光,落在江懷黎垂順的長發上,也落在靠在他胳膊上睡著的瀾王的側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