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黎低低地“嗯”了一聲,被子下跟景瀾十指相扣,“我們還年少,人生才剛開始。他已年邁,等待他的只有遲暮無奈。不要回頭看他,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
景瀾笑了一聲,在古代,人的壽命短。先帝五十出頭就病逝非常正常,孟秋庭這種就算長壽的人。所以在江懷黎心里,景榮熙算老人了。
景瀾沒有糾正他,只跟他說“他輸得徹底,是因為他終生不得所愛,又愛又恨,活得擰巴又孤單,而我年紀輕輕就你了,還結婚了。”
他說起來格外得意。
“我知道。”江懷黎低聲說。他總是這般直白,不懂委婉和留白。
說完他就感受到景瀾因笑而來的胸腔震顫。
他細細感受了一會兒他的開心,問“你的生父”
景瀾說“很早就去世了。”
陶瀾果然是以他自己為原型寫的。
江懷黎有些理解為什么他把陶瀾寫死了。把陶瀾寫死映出他自己不想活下去的心,這個世上確實沒什么值得他留戀的。
江懷黎問“你車禍后,他就放棄管控你了嗎”
“對,他可能覺得我就是一灘爛泥了,也沒法做出什么超出他掌控的事了。”景瀾說“不過,他不可能完全不關注我,應該每隔一段時間門會聽聽我的情況,如果他知道你在我身邊,一定難受死了。”
一切如景瀾所料。
第二天,王醫生帶了兩個護工來,跟他們說先試試簡單的復健。
王醫生看了一眼江懷黎,跟景瀾說“要先按摩按摩雙腿,你以前總不愿意讓別人碰你的腿,這次會配合了吧”
景瀾還沒說話,江懷黎就開口了,“難嗎我可以給他按摩嗎”
“別。”景瀾只說了一個字,就在江懷黎的注視下閉上了嘴巴。
見狀,王醫生開心不已。他早就看出來,江懷黎就是克這位大魔王的人。有他在,再也不用擔心景瀾的復健了。
他積極把江懷黎拉進復健的過程,“不難不難,當然可以,在護工的指導下給他按摩就行了。”
江懷黎試著給景瀾按摩了半個小時。
王醫生在一邊看著,頻頻點頭。
“可以可以,我你制定一個詳細的復健計劃,不過,你還要參加高考,時間門需要跟你商量一下。”王醫生說“你去年考得就非常好了,不用太多學習時間門吧”
“不不不,我一天要學十一個小時。”景瀾說。
王醫生“”
景瀾嘆氣,“我們家那位非要我考狀元。”
王醫生“。”
坐在躺椅上玩平板的江懷黎瞥來一眼。
王醫生咳嗽一聲,“是這樣,學習也要勞逸結合,也需要運動運動。復健就當是你的運動了,每天兩個小時怎么樣”
景瀾一副痛苦不舍的樣子,“那我每天就只能學九個小時了。”
王醫生“”
他怎么不知道景瀾是這么愛學習的人
復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從按摩到簡單動作,再到嘗試站立和行走。
孫雪和劉欣在復健室的窗外看著,景瀾額頭上的汗一層層地出,可是每次江懷黎扶住他,他都會再次試著站起來。
孫雪感慨“愛情真偉大啊。”
劉欣剛要開口贊成,見她們身后不遠處,一個男人在向這邊走,立即禁聲了。
孫雪回頭看她,被她拉了下袖子,也看到了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