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黎后退一步,把位置讓給他們。
“來不及了,瀾王病逝了。”太醫說。
江懷黎安靜地站在他們身后,悵然若失。
他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那種悵然卻在他體內越來越重,蔓延到了他眼里。
導演反復回看這場戲。他覺得江懷黎的情緒不對,瀾王對他來說只是見過幾面,沒什么交情的人,他的情緒有點重了。但是,這場戲莫名地抓著導演的心,所以他一直糾結要不要重拍。
江懷黎已經走到景瀾身邊。景瀾手里的飲料瓶子已經被他攥得扭曲了,他正一臉陰郁地盯著葉桐。
江懷黎“”
他右移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問他“你干嘛那么看葉桐。”
景瀾“我嫉妒,我咬牙切齒。”
怕江懷黎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他立即又說“這一面對我太珍貴了。”
江懷黎在他身邊坐下,說“我大概知道。”
景瀾從這幾個字里聽出了什么,他轉頭看向江懷黎半垂的側臉,看出他還沒從這場戲里出來。
江懷黎說“瀾王從小養在封地,封地的氣候更合適他養病。先帝駕崩,新皇登基后,他該回封地的。”
“這樣是比較有邏輯。”景瀾說“可是,京城有你。”
“陶瀾和江懷黎是對立相反的人,白天和黑夜一樣,他們不該有私交。”景瀾講起當時的想法,他笑了一聲,“我都覺得陶瀾沒這個命。”
“但是,我那段時間門太難熬了,也有了活著沒意思,不想活的念頭。”景瀾說“我就想,就見一面吧,都要死了,死前見一面。”
可能是戲里直面陶瀾死的情緒還在,江懷黎少有的情感這么外溢,他緊緊抓住景瀾的手,十指相扣,圓潤的指甲陷入了景瀾的手背。
有一點點疼,景瀾很開心。
“我真的特別感謝當時寫了陶瀾和江懷黎私下見面的自己。”他說“可能就是因為我寫了在陶瀾死前見到了江懷黎,我才在差點被江鴻氣死時見到了你。”
“你那時沒有真的想死,還懷有一線希望。是因你給自己留了一道生機,上天才給了你新的生活。”江懷黎和他掌心相貼,命運的條掌紋合在了一起,他看向景瀾,“以后我們一起好好活著。”
“嗯。”景瀾握住自己的生機,那句話自然而然地出來了,“懷黎,我們結婚吧。”
之前接這部戲要簽合同,他們想了各種辦法,給江懷黎這個黑戶拿到了合法身份。
落戶時,景瀾就想了,想把他們的戶口落到一起。
江懷黎知道他說的是在這個世界。在大晟他們成親了,但那場婚禮是被逼無奈,他們都不是因喜歡而成婚的,這一場意義自然不一樣。
江懷黎還是冷靜指出“我們都沒到法定結婚年齡。”
景瀾“”
“那,總會到的啊”
大學四年,景瀾再低調還是成了學校名人。畢業那天,拍完集體畢業照,很多人想找他合影,順帶一起慶祝畢業。
可是除了拍集體畢業照時看到了他,再找他時,影子都沒有。
直到他們很多人開始聚餐了,才看到景瀾嘚瑟又囂張地出現在他們朋友圈里。
景瀾畢業了,結婚了。
配圖兩張,一張是兩個紅本本,一張是他和他的明星男朋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