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輸完液已經是凌晨了。明天還要繼續。
兩人離開醫院。姜湉還是很難受,走得慢吞吞的。
孟戚漾放慢了腳步走在她身邊,走出門后提醒“停車場在左邊。”
“你們宿舍已經關門了,接下來又是周末。”她又補充。
姜湉的腳步頓了頓,沒有拒絕。
姜湉的父親是孟戚漾的繼父。孟戚漾的母親帶著孟戚漾嫁過去后生的姜湉。
孟戚漾14歲也就是姜湉5歲的時候,兩人離婚了。她們姐妹兩人都跟的母親。
過了一年的時間,她們的母親生病離世了。
在那之后,姐妹兩人就沒怎么在一起生活過。
之前在醫院,兩人不說話也還好,現在在密閉的車里,就顯得太安靜了。
“最近學校里忙嗎”孟戚漾問。
姜湉“還好。”
孟戚漾“有和齊叔叔聯系么”
姜湉“月初一起吃了頓飯。”
孟戚漾“嗯”了一聲。
接著是一陣沉默。
姐妹兩人的話還沒有之前孟戚漾和郁倩一起的時候多。
孟戚漾索性放了音樂。姜湉把腦袋轉向副駕車窗那邊看了外面一會兒,然后閉上眼睛。
之后一路無話。
孟戚漾的房子是前兩年靠寫文的收入買的,有個姜湉的房間,不過她不怎么來住。
進門后,孟戚漾放下車鑰匙,找出姜湉的拖鞋,“早點休息,不舒服給我打電話。”
等姜湉去洗漱,她稍微收拾了下客廳,又找出了干凈的床單被套,然后拿著煙和火機去了陽臺。
之前在醫院和梁軒聊天,得知他在抽煙,她的煙癮就有點犯了。
想到梁軒,她不免想到那張照片,心又被勾了起來。
孟戚漾呼出一口煙,想查查那東西到底是什么,但手機不在身邊,被她丟在了桌上。
算了。
聽到身后有動靜,她回身,詢問地看著姜湉。
姜湉看到她手里的煙,眉頭皺了一下,問“你又要熬夜”
孟戚漾掐了煙,笑了笑“要睡了,我最近作息很正常。”
姜湉有點別扭地“哦”了一聲,回房間關上了門。
翌日,孟戚漾九點起來的時候姜湉還在睡。
她洗漱過后去了廚房煮粥。姜湉現在只能吃點清淡的。
伴隨著咕嚕咕嚕的聲音,一股米香在廚房蔓延。
孟戚漾抱著手機,坐在外面守著。
她的微信小號上跳出有新消息的提示。
幾分鐘前,她發消息給梁軒,問他是不是可以告訴她了。
他回復了。
建筑設計還以為你早就去搜了。
建筑設計這么老實的
“”這兩句話讓孟戚漾的火氣往上冒。
他根本沒打算今天告訴她。
只有她當真,等到了今天。
北城人提起西郊都不陌生,但鮮少有人知道西郊有座登園。
此時,登園的佛堂里,譚家的老太太正在禮佛,香火繚繞。
她瞧了眼坐在一旁的譚訴,幽幽地問“看什么呢”
譚訴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回答說“看到個有意思的。”
老太太“多有意思的能讓你在這兒笑有你這樣不恭敬的么”
譚訴頓了頓,斂了嘴角的一絲笑意,“是我不對,打擾了您。”
一副謙和認錯的樣子。
老太太收回目光,閉上眼念叨了幾句,似乎是在讓佛祖不要跟他計較,隨后念起經。
譚訴手腕一動,重新把手機抬起來,打發時間。
微信上多了兩條新消息。
莉莉說好不去搜,等今天問你的,我當然要等啦。
莉莉所以軒哥能告訴我這個老實人,這是什么嗎
老實人么。
譚訴抬頭看了眼佛龕,又看向屏幕,在老太太看不到的地方,嘴角重新勾起哂笑的弧度,淺淡無聲,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