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訴“插花、泡茶。”
孟戚漾覺得這個說法有點熟悉,隔了兩秒才想起來,他之前問她平時都做什么,她說的這些。
“有時候壓力大需要紓解,比如寫東西寫不出來的時候,又比如被催稿的時候。”
說完孟戚漾又抽了口煙。
隨著她的動作,兩邊手機屏幕上那只夾著煙的手消失,很快又出現在鏡頭里,米色粗針毛衣袖子下延申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纖細秀氣的指間夾著一根細長的煙。
因為經常要敲鍵盤,她的指甲上什么都沒有,很干凈,指甲尖圓潤的弧度被細細的光邊勾勒著。
譚訴站在桌邊,目光落在屏幕上。
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他說“那要怪我給了你壓力。”
孟戚漾“是啊。”
“本來我今晚還想催催你,聽說稿子是催出來的。”
“”孟戚漾又吸了口煙。
對面笑了笑,倒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看到的我哪個甲方”
“就是有天晚上我們正好遇到,你送上車的那個。”
“我想起來了。哪里看到的”
“寵物醫院。他帶著只柯基。”
孟戚漾看著外面跟著他閑扯。她猜韓遠肯定跟他說了。
“怎么沒看到你的貓”
“在我妹妹那里。所以我才有機會抽根煙。”
“是么,聽上去還挺可憐。”
孟戚漾彈了彈煙灰,“軒哥你什么都不讓我看到是不是不太公平。”
這是她的真實想法。
本來覺得也沒什么,大概是他那漫不經心的語氣,聊著聊著她又覺得這樣他好像居高臨下觀察她似的。
“莉莉小姐。”彼端的譚訴用那熟悉的語氣叫了她一聲,“不是你自己給我看的”
不結合語境聽,他后面那句話讓人遐想。
就算結合,在當下,夜晚也讓這句話沾染了兩分說不出的曖昧。
“那就不給了。”
彈完煙灰,孟戚漾把手搭在窗臺上,沒有放回去。
視頻的畫面里沒有出現她的手。
隱隱地,她聽到“叮”的一聲。
是金屬發出的清脆的聲響,有點像是打開打火機蓋子的聲音。
她低頭瞥了眼手機屏幕上的那個小框。
還是一片白墻,什么都沒有。
她收回目光,看向夜幕,迎面一陣凜凜的風,吹起她的頭發,吹得她指間飄起來的煙絮猛地換了方向。
風聲里傳來一句“這就不樂意了”
上揚的語調聽不太出意味。
孟戚漾盯著遠處的燈光,吐出一口煙,嘴上敷衍著“怎么會呢。”
對面里又是一聲低笑,慢悠悠的語氣帶了點調侃,“要不要低頭看一眼。”
孟戚漾聽到,再次低頭,看到右上角的小框里不再是一片白色。
小框里的畫面換了角度,而且多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拇指和食指、中指之間捏著一根點著的煙。
孟戚漾點了下屏幕,方框里畫面切換,那只手放大到屏幕上,細節也被放大。
冷白的顏色,能看到骨節,指間的煙比她的要粗一截、短一截。
捏著煙的拇指上戴著一個鑲了小半圈祖母綠的條戒,中指上是銀色的素圈戒指,配在一起一點都不贅余。
絲絲縷縷的煙繞著,貴氣又神秘。
“公平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