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訴聽出她的用意,問“你想給我介紹個更好的”
“這姑娘和你爺爺想給你介紹的那個是一個學校畢業的,回國早,長得漂亮能力也強。”
溫慧介紹起人家的情況。
說了一通,沒聽到譚訴的反應,她的語氣強硬起來“你聽你爺爺的去見那個,就得來見這個。”
溫慧出身藝術世家,父親是建筑大師溫民森,在別人看來已經是很好的家世了,但當年譚老爺子眼里并不夠好。
他替譚訴的父親看中的是另一個女人,但最終沒拗過他們。
嫁進譚家后,溫慧感受到了老爺子對她的不滿,她向來要強,受不了這樣,暗里跟老爺子較勁。再好的感情都逐漸被消磨。
譚訴七歲的時候,父親因為意外離世。沒了譚訴的父親,溫慧在譚家更加被忽視,消沉了一陣才振作起來
她幾乎半輩子都在和登園的老爺子較勁,手里的籌碼就是譚訴。
譚訴打開車窗,彈了彈煙灰,給她出主意,“不如你們先爭一爭,爭出個結果告訴我。”
“譚訴”
“掛了。”
車里安靜下來,只有外面的北風嘶喊。
手機又被靜音扔在一旁。
車外的反光鏡照著搭在車窗邊的手,和指間的一點猩紅。
等反光鏡里的火星消失,最后一縷煙彌散在風里,車還是沒有動。
一聲提示音響起。
譚訴拿起另一部手機。
莉莉到家說一聲。
孟戚漾這邊消息發出去放下手機剛一分鐘,就聽到手機響了一聲。
這么快到了么。
她點開消息,看到的是一張照片。
是小區外面的那條路。
孟戚漾軒哥你還沒走
軒哥接了個電話。
軒哥再下來陪我聊會兒
“”
這時候孟戚漾已經換了身居家服,窩在沙發上打開了綜藝。
里面有暖氣,和外面是兩個季節。
故意折騰她的吧。
孟戚漾我才剛上來就又有話要跟我聊啦
孟戚漾電話里聊
軒哥心情不好。
沒過多久,譚訴看到一個穿得很厚實的身影出現。
孟戚漾穿了件很厚的珊瑚絨睡袍出來,戴著睡袍的帽子,幾乎遮到眼睛。帽子上有兩個很長的兔耳朵,垂落在兩邊。她腳下穿的是出來拿快遞穿的厚厚的棉鞋,整個人全副武裝。
坐上車,她摘掉帽子,頭發被蹭得有點亂。
她抬起一只手理了理,問“怎么啦”
“一些工作上的事。”煙味散得差不多,譚訴關上車窗。
孟戚漾“工作上的事那我幫不上忙。”
“陪我坐坐。”
譚訴懶洋洋的目光掃過她的臉。想到她分明是不愿意下來又因為他一句“心情不好”沒辦法,心里的沉悶少了幾分。
注意到他莫名的目光,孟戚漾不確定地問“我的頭發還亂嗎”
“亂。”
譚訴故意這么一說,隨后視線才掃過她的頭發。
其實不怎么亂。
因為剛才戴了帽子,她的大部分頭發堆積在頸間,再加上寬大的睡袍,襯得頸項又白又細。
她的懷里似乎有什么動了動。
“亂就亂吧。”
孟戚漾解開睡袍的扣子,頸項下的鎖骨白得晃眼,一只毛茸茸的腦袋探出來。
她的懷里藏了只貓。
“它非要跟著我,我就把它帶下來了。”孟戚漾把不安分的蒸餃從睡袍里抱了出來,“軒哥你真的不喜歡貓嗎”
蒸餃的爪子扒著孟戚漾的手臂,一對耳朵豎著,眼睛圓溜溜的。
譚訴淡淡地看著“不怎么喜歡。”
看他的神色是真的不怎么喜歡。
孟戚漾“那我抱它回去”
譚訴笑了一聲,“是不想陪我坐會兒么”
孟戚漾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否認“當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