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這場雪下了一整夜,到第二天中午才停。
到處都有積雪。
白色的雪配上琉璃瓦和紅墻格外好看,北城那幾個景點全都是去拍照的人,社交平臺上不少照片。
朋友圈里也被刷屏。
孟戚漾怕冷,懶得下樓,就在起床后用窗臺上的積雪照著蒸餃堆了個小雪人,然后隔著窗看下雪。
今天因為有積雪,路況不是很好,很多路段行駛緩慢。
譚訴上午出席了一個論壇,中午是主辦方招待,現在正在回公司的路上,下午還有兩個會。
車里財經新聞的聲音被手機鈴聲打擾,譚訴看了眼來電顯示。
電話是溫慧打來的。
無非是來問那從溪樓漏出去的傳言。
譚訴的指尖輕輕叩了兩下,沒接也沒掛。
暖空調吹得人懶怠。
鈴聲響了一會兒終于自己掛了,屏幕上提示有未接來電。
財經新聞還在繼續,譚訴卻沒了看的心思,打開自動遮光簾看向車外。
這通電話無端讓他想起小時候養過一天半的那只貓。
只養了一天半,其實沒多少感情,但因為消失得太突然,讓他記了很久。就像昨晚段嘉深那通突然的電話一樣。
一直在開車的周師傅忽然叫了譚訴一聲。
“譚總,這電話”
溫慧的電話打到了周師傅這里。
譚訴讓他掛了,自己回撥過去,電話通了也不說話,等溫慧開口。
溫慧也沒糾結他不接電話的事,問“你之前不去見我給你介紹的人,是因為最近在傳的這個女人”
譚訴笑了一聲,“你覺得是嗎”
其實溫慧知道應該不是。
他只是不愿聽她和老爺子的安排。
譚訴是什么性格她最清楚。他不會像傳的那樣荒唐,為個小白花似的女人天天偽裝、花那么多心思。
但傳言不會是空穴來風,總歸有這么個女人。
“那女人跟你多久了做什么的”
譚訴“是個騙子。”
溫慧“”
“掛了。”
譚訴收起手機,瞇了瞇眼睛。
他對孟戚漾是有點上心,覺得她有意思,喜歡相處時的輕松,說到底是一場游戲。
段嘉深在電話里都那樣說了,不管他是不是后悔了舍不得,他總不會為個女人不顧那么多年的兄弟情分。
兩個會一開就是一下午。
譚訴回到辦公室,梅琳送了幾份需要簽字的文件過來。
安靜的辦公室里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突然一聲提示音很明顯。
譚訴拿著筆的動作頓了頓,簽完字才拿起桌上的手機。
屏幕上提示有一條微信消息。
莉莉圖片
譚訴另一只手在椅子的扶手上輕敲了兩下。
點開消息是一張雪人的照片,很小一個,有兩個三角形的耳朵,臉的兩邊各有三條胡須。
幾分鐘后,收到老板內線的韓遠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
韓遠走進來,見靠在椅子里,看著落地窗外。
“譚總。”
譚訴轉頭,抬了抬下巴示意“拿回去。”
韓遠看到桌上那部手機,驚訝了一下。
這不是和莉莉聊天的手機嗎
是不聊天了,還是老板終于要換回自己的手機了
見韓遠站著沒動,譚訴睨了他一眼。
韓遠馬上拿起桌上的手機,問“譚總,這是暫時放我這里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