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漾被他的氣息罩著,仿佛四面都在被進犯。
原來他卸下溫和的偽裝后是這樣的。侵略性、掌控感給人的感覺都很強烈,他卻好像只是隨意地釋出,游刃有余地控制著,挑著人下巴還斯文散漫,充滿耐心。
“不叫莉莉了”孟戚漾問他。
“譚總是不是冒充別人上癮。”
她也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揭開一次次深夜、一個個曖昧繚繞的語音電話的遮掩,藏在下面的身份終于被挑破。
譚訴勾唇,曲起的食指依舊抵在她的下巴上,“不叫軒哥了”
“也行啊,軒哥。”
孟戚漾馬上改口,換來的是下巴被捏住抬得更高。
身體失去平衡往前栽,她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隔著襯衫感受到了男性的熱度與緊實。
她一只手還攥著他眼鏡的一條腿。眼鏡隨著她的動作在空氣中晃了兩下。
揭穿了身份,譚訴再也聽不得這聲“軒哥”。
他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問她“什么時候知道的”
孟戚漾眨了眨眼,“你猜猜看呢。”
兩人濕熱的呼吸隨著剛才那一下碰到一起,說話間,唇眼看著就要碰上,就差那么一點點。
旁邊半個沒榨干凈的橙子和玻璃杯里只有一口的橙汁散發著清甜的香氣,混在濕濕熱熱的呼吸里,挑動著神經。
他們拿過橙子的手也是一樣的味道。
“送我回金庭壹號那次不知道。第一次吃飯的時候是知道的。”
孟戚漾回憶了一下,還真是在那中間。
不等她回答,譚訴笑了笑“對了”
不知道是從她的神情里看出來的,還是對自己的判斷很篤定。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這樣的姿勢孟戚漾有點站不住,只能后面抵著料理臺,雙手攀緊了他的上臂。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知道你是誰的”
譚訴氣定神閑,“猜猜看。”
孟戚漾“”
算了,不重要。
“譚總不會是要跟我算賬吧”
孟戚漾吃飯的時候把扎起的頭發放了下來,隨著仰頭的動作,頭發全都落在背后,整張臉和頸項都露著,乍一看給人清純無害的印象。
譚訴低頭看著她。
是張能惹事的臉。
“害怕了”他問。
實際上這張臉上不見一點害怕。
孟戚漾“譚總你也不占理吧。算得明白這賬么”
譚訴“是,我也沒吃虧。”
孟戚漾“”
這句話后,兩人安靜下來。
似乎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孟戚漾又想到一件事,問“我找的是建筑設計師,你怎么這么懂。”
譚訴“溫民森是我外公。”
怪不得。
孟戚漾“所以溫老望秋隨筆里寫到的外孫是你”
譚訴“嗯”了一聲,“還有么”
沒有了。
“那”孟戚漾的目光掃過他的唇,“odbyekiss”
譚訴的眸光微閃,巋然不動地看著她,“每次都有這個流程”
孟戚漾挑了挑眉,“也不是。就是想在最后看看譚總的吻技到底好不好。”
話音落下,一股推力讓她抵得料理臺更緊。
她的身體被迫往后仰,抓著眼鏡的那只手下意識地往后一撐,指尖掃過臺面上的榨汁機,碰倒了下面的杯子。
孟戚漾想回頭去看,卻被固定著下巴動不了,整個人被往上提了提。
在短促緊密的聲響后,橙汁在臺面上暈開。
橙子的香甜濃郁到頂點。
捏著孟戚漾下巴的手一動,灼熱的氣息貼近,譚訴的吻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