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漾的母親當年是他們這個圈子有名的交際花,段嘉深那時候雖然小,卻也知道她。
他經常能從聊天的大人那里聽到幾句她的事,女人提起她都很不屑,還從他朋友那里聽到過。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忘了聽誰說,撞見自己的爸爸和她在一起。
跟他差不多大的很多都知道孟戚漾的母親,也知道她有個女兒。
有時候他們都比較渾,還會開玩笑說“小心你明天多個后媽”、“小心你多個妹妹”之類的。
沒想到后來這朵交際花落到了他家。
那時候段嘉深的父母不合,沒離婚但是已經分居了。
段嘉深以為父母只是吵架,沒想到有一天他爸把那個女人帶回來了,還有她的女兒,跟他說以后這是他妹妹。
他當然不接受。
好在他爺爺奶奶死活不同意,還壓著這丟人的消息,他爸拗不過,那對母女只在他家住了一個月。
段嘉深對這件事一直非常膈應,膈應到從不愿提。
那女人早年是北城有名的刀馬旦,從望松園出來的。所以他對戲園和唱戲的一點好感都沒有,望松園更是從來不去。
當年在那一個月里,他爸讓他帶著那女人的女兒一起玩,帶她交新朋友,他當然是不愿意的。
他們一共就沒說過幾句話,他只知道她叫“yangyang”,不知道是哪個yang,一直默認是“模樣”的“樣”。
知道之前騙他的那個女人叫孟戚漾后,他根本沒把兩個人聯系起來。
直到一月初那會兒,他偶然得知那個女人的女兒就叫孟戚漾。
他媽的。
安全通道里的感應燈是聲控的,隨著他們進去亮了起來。
關上門,終于可以攤牌了。
段嘉深壓著聲音,怒氣沖沖地問“你第一次見我就知道是我吧。”
孟戚漾譏笑,“你不是你還能是誰”
段嘉深“”
其實孟戚漾知道他的意思。
那陣子她正好在找人工智能行業相關的人,無意中就聽到了段嘉深。
段嘉深越想越氣,都可以想象到當時她看著他對她上頭的樣子,心里在嘲笑他是傻逼了。
孟戚漾看他臉色鐵青,譏諷說“你和譚訴后來不也聯合起來耍了我。”
話音落下,他們頭頂的感應燈滅了。
走廊里的光透過安全門上的玻璃灑進來一些,使得樓道沒有變的漆黑一片。
安全出口的指示牌散發著幽暗的綠光。
“譚訴”段嘉深從孟戚漾的話里捕捉到了重點,“你什么時候知道他是譚訴不是梁軒的”
孟戚漾有點詫異段嘉深居然不知道這件事。
譚訴沒跟他說么。
“很早。”她說。
很早知道卻裝作不知道。而且他和譚訴的關系也不難打聽。
段嘉深的臉色變了幾變,快氣死了,“你是想勾引他來膈應我”
孟戚漾沒有否認。
在知道譚訴冒充梁軒、和段嘉深聯合起來耍她后,她繼續裝下去,確實是想跟他們較勁,看看能不能讓譚訴上鉤,膈應段嘉深。
不過直到最后她也沒有成功。
譚訴似乎更多的只是把她當消遣。
段嘉深嗤笑“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孟戚漾的眼底又冷了幾分。
她腳下隨意地動了一步,感應燈跟著亮了起來,照亮她的眼睛和臉上的輕蔑。
她笑了笑說“你家是我媽想去就去的你不會覺得你爸一點問題都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