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風心滿意足道“大哥人還是不錯的。”
寬敞的宅院里賓朋滿座。
江顧和衛風現身時,喧鬧的人群倏然一靜。
他們身著同樣的紅衣喜服,又都生得俊美不凡,在修真界男子與男子之間結為道侶也不算罕見,乍一看也甚為般配但前提他們不是師徒。
而座下又大多是些古板教條或者故意來砸場子的修士。
“寡廉鮮恥。”有人低聲罵道。
在座都是有修為的修士,他又沒用隔音罩,是以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江向云聞言挑了挑眉,和江顧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
“叔祖父是不滿我這樁婚事”江顧問。
江簟聞言皮笑肉不笑道“為人師者,為師為父,你身為師長,卻要娶自己的徒弟,簡直讓天下人恥笑”
江顧淡淡道“我與衛風兩情相悅,結為道侶有何不可”
“你是他師父是他的長輩江顧,你出了這個門去看看,天底下有哪個正經的師父會與自己的徒弟牽扯不清,甚至還結為道侶”江簟厲聲斥責道。
衛風眼底閃過幾分狠戾和不耐,周身的鬼紋已經蠢蠢欲動,卻被江顧輕輕捏了捏掌心,頓時安靜下來。
“你們當初對衛風趕盡殺絕時,可沒承認過他是我江顧的徒弟。”江顧冰冷的視線掃過在場的許多人,扯了扯嘴角,“現在倒是記起來了”
“江世侄,此言差矣。”林家一位長老起身道,“當初你生死不明,我們讓衛風交出你的神器本是好意,想借此尋找你的下落,誰知他不識好歹,還不分青紅皂白地殺人,世侄,他身世成謎又嗜殺成性,就算不是你徒弟,也配不上你。”
衛風氣得頭頂冒煙,恨不得現在就大開殺戒讓他看看什么叫嗜殺成性,卻聽江顧輕飄飄道“是衛風嗜殺成性,還是你們恃強凌弱,想必諸位心中比我清楚。”
“你”林家長老被他噎得不上不下。
周家的人笑道“江七公子,你實在是誤會了,你收的這個徒弟我們大家實在沒怎么見過,他又拿不出切
實的證據來,再者說,江家還有你十幾個親傳弟子在,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相較之下衛風行事頗有邪性,實在是難以說服眾人。”
“是啊七公子,你不在的時候,是不知道衛風行事荒誕,別人只是打聽一下你,他便要生吃了人家實在兇性難馴。”
“沒錯,而且我聽聞衛風曾被擄到望月好幾年,早就已經被蕭澹收買,恐怕難和我們一條心吶。”
他們見江顧不反駁,越來越肆無忌憚,將衛風說得極其不堪,貶到一文不值,連衛風修習的六欲道都成了他們攻擊的弱點,甚至編出衛風甘愿為人爐鼎的傳言,聽得江顧臉色越來越冷。
衛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怒意和殺氣,耳邊忽然響起了江顧的聲音“我不在時,他們便是這樣說你”
瀕臨暴怒邊緣的青年眼眶倏然一紅,又被他極力壓下,語氣平靜道“更甚。”
他能逞一時之勇殺了面前的人,卻阻止不了謠言,更無法殺光所有人,到最后干脆置之不理,衛風原本早就不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但江顧一問,他竟破天荒地有些委屈。
“江顧,迷途知返為時未晚。”江簟鄙夷地看著衛風,“衛風手段頗多,迷惑了你也不足為奇,何須與這等怪物為伍此事本不該由我提及,但是家主年紀尚輕,顧念你們之間的兄弟情誼,我又是你們的長輩,便由我做主,你今日便與衛風斷絕師徒關系,將他逐出師門。”
衛風緊緊攥住了江顧的手,他怕自己再聽下去就要大開殺戒。
江顧卻笑了。
他極少這樣笑,有些離得近的修士險些看呆,緊接著就被周圍凜冽的威壓嚇得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衛風是我唯一的師承弟子,也是我唯一的道侶。他是善是惡,是對是錯,還輪不到你們來決定。”
衛風轉頭定定地望著他,卻被他緊緊攥住了手,溫和的熱意透過指尖,帶著讓人心安的強勢與篤定。
話音落下,整座府邸倏然潰散成無數陣法,艷麗的紅綢與繁花在風中飄揚,自地底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血紅符文,霧氣彌漫鬼紋四散,詭異的屏障瞬間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內,一襲紅衣的修士居高臨下地掃視過眾人,笑意不達眼底,威壓卻殺意盡顯,冷淡的聲音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若有異議,江某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