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顧卻低下了頭。
他們腳下,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逐漸滲出黏糊猩黑的血液,形成的紋路如同某種古老的符文,在這些痕跡快要連接成線時,江顧隨手摸了樣東西,釘在了青石板的縫隙中央,恰好阻斷了這些符文線。
衛風聞聲回頭,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道陰冷的聲音“幾位何故擅闖我紅云城”
風無憂沉聲道“我等乃半仙族人,奉神諭公干,路過此地暫歇,這是我們的令牌。”
他一抬手,四枚金色的令牌往前飛去。
那道聲音沉寂許久,令牌才重新飛回風無憂手里,那人道“冒犯幾位大人,還望見諒,請便。”
說完,那股陰冷的氣息和濃霧便消失不見,連帶著地上被打斷的符文也一并消失。
孱臨驚訝地看向風無憂手中的令牌“你這是”
風無憂沖他挑了挑眉“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他回頭,正碰上江顧的目光,笑道“活了這么多年,我總歸還是有些好東西的。”
江顧淡淡地收回了視線。
前面蹦出來了一個不到人膝蓋高的鬼娃娃,蹦蹦跳跳地引著他們往前走,最后停在了一座僻靜的宅子前,宅子前栽了一顆大槐樹,推門進去,院子正中栽了棵千年柳樹,房子坐南朝北,兇煞之氣四溢,見他們進門,那小娃娃嘻嘻哈哈地消失在了霧氣中。
沒人住中間的主屋,風無憂和孱臨進了右邊的廂房,江顧和衛風進了左邊的廂房。
衛風借著江顧的靈力在房間內畫滿了辟邪符,皺眉道“師父,這地方太過陰邪,為何要在此處停留”
“你強行分割意識,魂魄不穩,這里全都是鬼修,必定有固魂之法。”江顧抬眼看向他。
衛風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抬手摸了摸鼻子。
江顧的聲音在房間內沉沉響起“你就沒有什么要告訴我的嗎”
衛風整個僵了一瞬,旋即笑了笑,他走到江顧面前半跪下來,眼巴巴道“師父,我不會對你有任何隱瞞,你相信我。”
江顧垂眸看著他,衛風順勢將頭埋進了他腰間,呼吸透過布料傳遞,帶著些焦灼的不安。
江顧原本冷硬的問話停下,抬起手來摸了摸他的頭。
衛風眼眶一酸,將人抱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