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嘻嘻哈哈的笑著,儼然把關語兮當新的帶頭人。有人在酒精浸泡下,腦子飄飄然,為了跟關語兮套近乎,開始點評蘇澄。
“蘇總有時候看項目的眼光是真不行,就去年那個游戲公司,要不是老呂堅定反對,公司不知道要賠多少錢。”
關語兮補充,“貪功冒進,對吧”
“對對,就是貪功冒進。反正,成了是她的功勞,不成是下面的人辦事不利”
“蘇總開發優質項目的能力不行,這兩年最成功的,還是從三部那邊搶過來的,三部總監對她可是牙癢癢,敢怒不敢言”
“為什么敢怒不敢言”
“因為她是關董跟前的大紅人啊。”
“哦”
飯局尾聲,成了蘇澄的八卦座談會,大家越聊越起勁,蘇澄跟哪家公司的大佬傳緋聞,給誰穿過小鞋,跟公司誰誰不合,都被爆料出來。關語兮饒有興致的聽著,適時點評幾句。
她不怕蘇澄知道這些,她就怕她不知道。
人多的場合是沒有秘密的,第二天,蘇澄就得知頭天晚上聚餐中聊的八卦。
朱偉作為她的心腹,把自己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匯報著。
她起初還看似冷靜的喝著茶,聽到說她能力不足,心眼太多,貪功冒進臉色越來越青,做了美甲的手指緊緊捏著茶杯,捏的指骨泛白。
其他人的閑言碎語陸續入耳,蘇澄捏著眉心,不耐煩的揮手道“行了,這事兒就當我不知道,你出去忙自己的。”
朱偉關上門的瞬間,聽到里面摔茶杯的聲音。
他的目光在外面掃視一圈,大家埋頭干自己的工作。他也仿若無事的去干自己的工作。
蘇澄靠在沙發上,面色鐵青,眼底翻滾著恨意。
本以為小兔崽子終于要滾蛋了,誰知道臨走前還擺她一道,把她整得威信掃地。
整個部門的人都跟著關語兮在背后議論她,她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樣,還能把所有人開掉不成她也不能把關語兮怎么樣,人家挑明了是關賀軍的女兒,現在又離職了,她想殺雞儆猴都沒處下手。她更不能去關賀軍跟前告狀,讓關賀軍知道那些閑話,只會質疑她的領導能力。
她除了忍耐,還是只能忍耐,最體面的處理方式,就是當做無事發生。
蘇澄咬碎牙根,含恨收下關語兮臨走前送她的這份“大禮包”。
離開賀興資本后,關語兮的空閑時間多起來。畢業論文已經完成的七七八八,她的主要任務變成了到處投簡歷,參加各路校招會。
可連續跑了幾場招聘會,都沒有下文。
“這不應該啊”陳潼看向瞪著簡歷發愁的關語兮,納悶道,“就算你大學四年沒發表什么學術論文,沒做過什么拿得出手的實習項目,沒參加司法考試”
“你是專業插刀嗎”關語兮匪夷所思的看著陳潼,“想把我捅成篩子的那種”
“重點是,你有爸爸啊”陳潼振振有詞道,“這年頭最值錢的不是人才,是人脈資源啊”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是人才。”關語兮擺手,“咱們友誼的小船已經沉了。”
“不是,沒逗你,就算你不去你爸的公司,他幫你打聲招呼,你去哪里不行你可是自帶資金和項目的香餑餑”
“不。”關語兮斬釘截鐵道,“我想靠自己試試。”
如今就是后悔,大學期間不夠卷,前面三年按部就班,大四主要精力用來考研,對于那些證書,她想著研究生期間再發力。誰知道,她就這么在意料之外的,要面對殘酷的就業市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