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驕陽似火,但車內冷氣打的很足,絲毫感覺不到窗外烈日炎炎的灼熱。
陽光由關語兮身側的玻璃窗射入,鋪灑在她身上。
她不喜歡曬太陽,下意識往一旁挪了挪。
前排開車的秘書,目光不經意掃過后視鏡時,暗自驚訝。
這位女士真大膽,坐上車就往陸總身邊靠,投懷送抱的意圖太過明顯。
當然,做陸司衡秘書的這些年,他不是沒見過這么主動的女人,甚至更大膽更出格的都有。
但陸總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看起來斯文有禮,對異性卻從不留半分余地。他甚至有的是手段讓那些想要跟他發生點什么的女人,再也不敢騷擾他。久而久之,他的風格傳開,就沒有不識趣的人來觸霉頭了。
車子后座,關語兮一避再避,當她確定自己的臉沒有被太陽射到時,腿側已經貼到了陸司衡的西裝褲。她又往回挪了點,留出一個拳頭的距離,解釋道“我不喜歡曬太陽。”
陸司衡靠著椅背,隨意的敞腿坐著。
關語兮還想說什么,陸司衡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接電話時,她默默坐在一旁。
隨著車子轉過一個彎,太陽到了陸司衡那邊。關語兮回到自己的位子,徹底跟他拉開距離。
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散去,陸司衡打電話時,目光不著痕跡的掃了她一眼,而后收回。
通話結束后,車內再次陷入安靜。
車子快要駛到她家了,關語兮實在憋不住,問道“這婚,你到底你還結不結”
陸司衡挑眉,微微側過身,目光落在關語兮身上。
沉默幾秒后,緩慢開口“你想好了”
“我早就想好了。”關語兮道,“是你在拖延時間門啊。”
話匣子一旦打開,她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反正我的態度,已經擺明了,至于你,行不行,給個話唄。總不至于嚇得這么多天悄無聲息的。”
前排司機瞳孔擴大,豎起耳朵,呼吸微微屏住。
千載難逢,他居然遇到了陸總被逼婚的現場。
關語兮秀氣的柳葉眉輕輕蹙起,帶了幾分不滿意的看著陸司衡。
陸司衡面對她明明白白的譴責,忽而失笑。
他把玩著手機,靠在椅背上,淡懶道“也不至于嚇到我。”
“你沒有聯系我,我默認你已經想清楚,不草率結婚。”
“這不是草率,是干脆。”關語兮糾正他。
車子駛入清溪園別墅,關語兮指導司機前行,拐過兩個彎后,停在了她家的獨棟別墅前。
關語兮道“你等我一下。”
說完,推開車門下車,往別墅里走去。
陸司衡放下車窗玻璃,胳膊撐在車門上,看著她的背影,對秘書道“煙給我。”
秘書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包煙和打火機,遞給陸司衡,隨即轉回身。他都不敢窺探老板此時的表情。
陸司衡磕出一根煙,叩響打火機,偏過頭,籠著那簇火光點燃。
十分鐘后,關語兮走出別墅,回到車上。看上去跟剛才沒什么區別,依然是身上那套衣服,依然是那個包。
但她上車后,從包里拿出暗紅色戶口本,對陸司衡道“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