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理的想法很簡單。
主動報警,雖然會暴露她殺人這件事,但劉鵬已經不是人了,而是一只可怕的怪物,嚴格來說,應該不算犯法。
況且殺掉這種怪物本身也不是犯罪,而是為民除害。這道理警方不會不明白,所以他們肯定不會抓她,不僅如此,說不定還會給她發個錦旗。
當然了,獎金更好。
退一萬步講,就算劉鵬沒有變成怪物,就憑他非法入室和蓄意殺人這兩條,郁理也能全身而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當防衛,法律上不需要負任何刑事責任。
因此,比起毀尸滅跡,主動報警會更安全。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如何掩蓋觸手殺人的痕跡。
郁理蹲下來,仔細端詳劉鵬胸前的洞口,用手大概比劃了下。
這個洞不是很大,也就兩根手指這么粗,找個差不多的棍狀物應該能蒙混過去。
郁理立即起身,過了一會兒,她提著一根撬棍回到浴室。
這是原身買來防身的,拿在手里很沉,可惜一次都沒用過。
郁理將撬棍和劉鵬胸前的洞口放在一起對比了一下,確定二者的直徑差不多。
接著她將撬棍對準洞口,直接捅了進去,擰了幾圈,直到洞口又擴大了些,才將撬棍放下來。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郁理看著新洞口,露出滿意的表情,然后將尸體拖到一邊,拿來拖把,將地上的血跡拖干凈。
做完這一切,已經快晚上11點了。
郁理最后看了一眼尸體,拿出手機,冷靜地撥打電話。
十分鐘后,警衛到了。
他們看了郁理精心布置的現場,什么都沒做,只是對郁理說了句“你等一下”,接著便走出了浴室。
郁理“”
什么意思不審問她嗎
雖然內心疑惑,但郁理也不打算多問。她就這么默默等著,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樓下突然來了兩輛黑色越野車。
車里先后下來四個人。前面兩人穿著同樣的制服,后面兩人穿著白色防護服,手里還提著一只箱子和一個黑色纖維袋。
郁理看出那是收尸的袋子。也就是說,這四人是警衛叫來的。
難道是法醫
郁理站在窗前,看著他們的身影暗暗猜測。
沒過多久,屋外傳來了敲門聲。不等郁理過去,警衛便先她一步開了門。
“異常在哪兒”
門剛打開,不等警衛開口,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大步走了進來。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個面容清秀的女性,兩人穿著同樣的白襯衫黑制服,正是從越野車里出來的那兩個人。
另外兩個穿著防護服的人也在,正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外。
“在這里,請跟我來。”警衛畢恭畢敬地領著他們走進浴室,穿著防護服的兩人也緊隨其后,一群人圍著劉鵬的尸體,將本就狹小的浴室擠得水泄不通。
郁理一個人坐在客廳里,默不作聲地打量他們。
制服上沒有任何標識,也沒有徽章,看不出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的職位都在警衛之上。
總覺得,這件事比她想得更復雜。
看來她得加倍小心了。
郁理耐心等候,大概過了一刻鐘,那群人終于從浴室出來了。
郁理看到穿防護服的人將尸體和蟑螂腦袋一起裝進黑袋子,然后他們其中一人抬著袋子和警衛一起出了客廳,另外一個提箱子的則徑直朝郁理走了過來。
“請把手伸出來。”他對郁理說。
郁理什么也沒問,乖乖伸出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