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提著那玩意走在路上是有點顯眼,但好歹也算是個武器,總比現在赤手空拳的要強。
但是已經跟到這里,再回去又不甘心。
半途而廢不是她的行事風格。
郁理思索幾秒,從雜草叢里站起身,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寫字樓里一片漆黑。
樓層里空蕩蕩的,除了一些沒用的桌椅木柜,幾乎沒什么家具。男人遲緩沉重的腳步聲在黑暗中顯得無比清晰,郁理循著聲音上了樓,很快跟著他一起來到四樓。
這個樓層的裝修完成度比其他樓層要略高一些,路過的每扇門都有門鎖,鑰匙就掛在上面,油漆也都刷得很勻稱。
郁理掩藏在樓梯口的墻角后面,看著男人目不斜視地走到一扇門前,接著停下腳步。
門是緊閉的,把手上很干凈。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只鑰匙,將鑰匙插入鎖孔,只聽咔嚓一聲,門被打開了。
他推門走了進去,郁理隨即轉移到門外,慢慢探頭往里看
斑駁的墻角處,正蜷縮著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似乎睡著了,看著和她差不多大,衣服和臉上都沾了不少灰塵,頭發也有些凌亂,處境實在算不上好。
男人走過去,一把拎起他的衣領。年輕人瞬間驚醒,臉上一片恐懼之色,嘴上也像條件反射似的,忙不迭開始求饒。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的錢已經都給你了,我真的一滴也沒有了”
郁理“”
男人直勾勾盯著他,干裂的嘴唇上下開合,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吃吃”
年輕人的表情又驚恐又茫然“吃你想吃什么”
“吃了你”
男人突然嘶吼一聲,張嘴便向年輕人的脖子咬去。
“啊啊啊”
年輕人一聲慘叫,一把推開男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男人緊隨其后,正要伸手向他抓去,藏在暗處的郁理突然出現在他身后,猛地一腳,狠狠踢中他的后背。
男人身形晃了晃,卻沒有倒下。
他慢慢轉身,用死人般的眼神看向郁理。
黑暗中,他的臉像在停尸房里放了好幾天,幾近腐爛。
然而不等他撲過來,郁理抬腿又是一腳,動作迅疾,正中他的襠部。
“唔”男人表情猙獰,猝不及防地倒了下去。
郁理一腳踩上他的胸口,正打算放出觸手,不遠處突然響起一個急切的聲音。
“你在干嘛快跑啊”
郁理抬起頭,看到那個年輕人正躲在墻角后,一臉擔心地看著她。
這家伙怎么還沒走
雖然她管不著別人,但有人在這里,她就不能進食了
郁理有點無奈“你先跑吧,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年輕人見她還是不過去,咬咬牙,又跑回來拉她,“這家伙沒你想得這么弱,快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他看著高高瘦瘦的,手勁還不小。郁理被他拉了一下,腳下略微松動,被踢中要害的男人掙扎著又要起身。
年輕人急得汗都下來了“你看”
說時遲那時快,郁理抬腿又是一腳。
她穿的是沉重的馬丁靴,這一腳對準的又是最脆弱的脖子。
只聽“咔嚓”一聲,男人脖子一歪,眼球激凸,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當場又躺了回去。
如果說剛剛只是疑似死人,那現在就是如假包換的死人了,連搶救都搶救不回來的那種。
“現在沒事了。”郁理退開半步,淡定地說,“你要是還不放心,可以把他腦袋擰下來,或者在他大動脈上多踩幾腳,只要別把血濺到我身上就行。”
“”年輕人目瞪口呆。
他張著嘴,靜止了足足有一分鐘,才磕磕巴巴地發出聲音“你、你不會是什么變態殺人魔吧”
“我要是變態殺人魔,你還能好好地站在這里”郁理掃他一眼,俯身將男人抬起來,“過來搭把手,幫我把他挪到屋里。”
“哦、好。”年輕人如夢初醒,連忙過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