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越西苦兮兮地說“我在這里住了大半個月,天天睡地板,都快忘了睡床是什么感覺了。”
怪不得手機沒電,這破地方的確不可能有電。
郁理稍微想了下。
家里還有兩個空房間,雖然很久沒收拾了,但讓他借宿一晚還是可以的。
而且她也不擔心這家伙偷襲。敢偷襲就直接宰了他,處理一下再送回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行吧。”郁理語氣干脆,“你可以跟我回去,但要交住宿費。”
“啊”喬越西沒想到這也要交錢。
郁理“交就跟我走,不交就繼續睡這里,你自己選。”
她的表情平淡,卻透著不容商量的意味。喬越西看了她一眼,知道自己沒得選了,只好垂下腦袋,有氣無力地應下。
“我跟你走”
“嗯。”郁理滿意地點點頭,抬手看了眼手機。
凌晨一點。
她今天的運動量已經嚴重超標了,得回去好好睡一覺才行。
“走吧。”
次日,郁理睡到下午一點才醒。
期間,對門一直噪音不斷,要不是她睡得太死,早就被吵醒了。
即便如此,她的睡眠質量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她一整夜都在做噩夢,一會兒是蟑螂怪,一會兒是人頭墻,最后又被一堆章魚觸手淹沒,整個夢境可以說是精彩紛呈、要素齊全。
以至于她起床后,精神還有些恍惚。
“你醒啦”
郁理一打開門,坐在沙發上的喬越西立即看過來,乖巧地朝她打了聲招呼。
郁理停頓了幾秒,才想起來這家伙是誰。
昨晚跟著她回來的怪物小弟。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你沒睡”
“我睡了,但我醒得比較早。”喬越西抬手指了指陽臺,“我把你的衣服洗了。”
陽臺上掛晾著一排衣服,正在迎風飄動,的確是郁理昨天換下的那幾件。
郁理“”
她有點沒反應過來。
“你洗衣服干嘛”
“我看上面沾了血,就順手洗了。”喬越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當然,也洗了我的”
其實主要是為了洗他自己的衣服,但他怕郁理不讓他用洗衣機,才用了這個迂回的辦法。
郁理立即警覺“你把欠條洗了”
喬越西呆了一下,然后迅速搖頭。
“沒有沒有,雖然衣服洗了,但我已經把欠條轉移到紙上了,你放心,一個字都沒改”
為了證明自己,他還把茶幾上的筆記本舉起來,上面寫了幾行字,右下角還有他的簽名,正是昨夜打在衣服上的欠條。
郁理看他的目光這才緩和了些。
“那你除了洗衣服,沒做其他多余的事吧”
喬越西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吃了你一個番茄,算嗎”
“不算。”郁理說,“一個50,算你賬上。”
喬越西“”
這是高利貸吧這絕對是高利貸吧
他欲哭無淚地提筆記賬,郁理走進浴室,開始刷牙洗臉。
樓道里的噪音還未結束,混亂的腳步聲、拖拽家具的刺耳聲響、還有中氣十足的指揮聲簡直可以用沖擊天靈蓋來形容。
郁理決定出去看看。
她將防盜門打開一條縫,然后從門縫里朝外看。
平日空空蕩蕩的樓道此時站滿了人,他們正抬著一張沙發下樓梯,旁邊還站著一個負責指揮的中年男人,看這架勢,似乎是搬家公司的。
郁理好奇道“你們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