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即提高警惕,緊緊盯著走道盡頭。
半分鐘后,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從拐角處慢慢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很茫然、也很驚慌。在看到全副武裝的外勤人員時,她明顯嚇了一跳,迅速又躲回到拐角后,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請問這里是哪里”
賀柏看著她,眨了下眼,忽然嘆了口氣。
“原來真的是人啊。”
“賀隊,不能放松警惕。”一旁的外勤人員低聲提醒他。
“沒事沒事。”賀柏放松地擺擺手,抬腿向走道盡頭的女人走去,“你好,我是這里的警衛,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他的語氣友好,笑容也很明朗,充滿了親和力,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女人看著他,膽怯地開口“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覺睡醒,突然就出現在這里了”
“嗯嗯,還有呢”賀柏在她面前停下,表情還是笑瞇瞇的。
“還有、還有”女人露出驚恐的表情,“我怎么走都出不去,警官,這棟大樓究竟是怎么回事,像個迷宮一樣”
她越說越害怕,身體止不住打顫,而賀柏依然平和地看著她,沒有絲毫不耐。
“別緊張。”他說,“我們也在想辦法離開這里。不介意的話,你可以跟著我們。”
“真的嗎”女人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希望。但她旋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探出腦袋,畏畏縮縮地朝外勤人員看了看。
“可是,他們都拿著槍,我有點害怕”
“這樣么”賀柏安撫地笑了笑,“那我讓他們走在前面,你跟我走在后面吧。”
“賀隊”一名外勤人員忍不住出聲。
“沒事沒事。”賀柏仍然只是擺了擺手,似乎并不覺得這樣做有什么問題。
外勤人員們見狀,彼此之間看了看,俱是神情復雜。
雖然將市民的安全放在首位無可厚非,但現在情況特殊,他還這般無條件地遷就對方,未免也有些太老好人了
眾人暗暗搖頭,卻也不好說什么。只得聽從命令,調轉方向,繼續之前的調查。
賀柏和女人慢慢落在了后面。
女人捏著衣擺,害怕地問“警官我覺得脖子后面好像有點癢,我懷疑有東西你能幫我看看嗎”
賀柏點頭“可以啊。”
說著,他走到女人身后,看了看她的后頸。
都被頭發遮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哪里”他問。
女人低聲道“就是頭發下面,你把頭發撥開就能看見了。”
賀柏聞言,抬手撥開濃密的頭發
女人的后頸隨之顯現,皮肉綻開,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細密聲響,一張長滿利齒的血盆巨口猛地咬向了他
“好多牙齒。”
賀柏驚訝地感慨一聲,同時后撤拔刀,一刀砍在女人的巨口上。
“賀隊”
前面的外勤人員聽到動靜,紛紛轉過身來,將槍對準異變的怪物。
“別緊張。”賀柏還是那副樂觀的語氣。
怪物被他砍了一刀,血盆巨口非但沒有縮回去,反而又從脖頸兩側伸出兩根同樣粗長的肉條。
三根肉條同時張開頂端,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齒,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賀柏襲去。
然而賀柏的速度比她更快。
在外勤人員的眼里,他連身形都沒動,但刀光卻快得看不清,只能看見無數血肉飛濺,接著怪物便頹然倒地,發出了嘶啞的、痛苦的呻吟。
鮮血將兩側的墻面都染紅了,也濺了賀柏一臉。
他提著長刀,笑瞇瞇地看著渾身顫抖的怪物,語氣仍然很平和。
“還需要幫助嗎”
“”
外勤人員們看著這一幕,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誰也不敢出聲了。
怪物被賀柏砍得面目模糊,但身軀還是完好的。她被賀柏嚇得四肢抽搐,突然爆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連滾帶爬地起身,瘋狂向電梯跑去。
外勤人員見狀,紛紛沖她開槍。
也許是求生欲激發了體內的潛能,怪物跑得非常快,即使被子彈擊中也沒有停下,像閃電一樣沖進了電梯。
電梯門隨即關上,向下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