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試圖消化我的時候。”眼球意味深長地轉向郁理。
“是么”郁理緊盯著他,觸手尖嘯著在密集的羽毛中飛速穿過,“所以你是怎么進化的”
從他隱藏至今都沒有被控制局察覺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沒有大量吞噬人類或者異常,否則以控制局這段時間的巡邏強度,應該要不了幾天就會發現。
而且郁理記得他埋在通信塔下的深度,再考慮到他是剛剛破殼而出,郁理懷疑他這個形態從未從地下出來過,甚至可能自分離出本體的那一刻就一直是那顆純白色的卵。
“這都要感謝研究所的那些天才。”一號似乎又笑了,“如果沒有他們的改造實驗,我不會進化得這么順利。”
改造實驗
郁理與司瓊在密集的羽群中對視。
郁理原本對這件事也是一知半解,但后來周屹有跟她詳細解釋過,再加上她看到了顧殊的記憶,現在已經徹底了解研究所的改造實驗是什么。
說的簡單點,就是他們試圖融合一號的基因,讓被融合的異常獲
得和一號同樣強大的體質和能力。
這個實驗研究所已經嘗試了很多年,直到顧殊出現,他們才得到了重大突破。
作為異常的顧殊具有驚人的包容性和接納性。這些特質讓他完美融合了一號的基因,接著研究所又提取了他的基因,讓其他異常也與之成功融合。
這是研究所的得意之作,但和一號又有什么關系
郁理直截了當地問出來了“什么意思”
她的語氣很直接,仿佛他們不是在廝殺,只是在探討一個不太有趣的學術問題。
而一號也耐心平和地回答了。
“我的基因不會被融合,只會潛伏在他們體內,將他們的精神力反哺給我。”
他微微一頓,又看向郁理“除了你。”
郁理明白了。
高教授以為自己馴服了一號的基因,殊不知自己這么大費周章,其實只是在為一號輸送養分,甚至導致一號在短期內再次進化,間接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郁理突然覺得這人死的還是太輕松了。
“這家伙簡直比寄生蟲還可怕。”司瓊低聲說,“我們得換個打法。”
郁理明白她的意思。
可以看得出來,現在的一號是完全的異常形態,和人形相比,這個形態具有天災級別的污染性,攻擊性更強,防御性也更強,幾乎相當于無敵的存在。
但和人形相比,這個形態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那顆最大的眼睛。
在持續不斷的攻擊中,郁理逐漸發現,一號的一次次行動,看似是在反擊,其實是在保護那只眼睛。和嵌在翅膀里的那些眼球不同,這只最大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受過一次傷害,那些寬厚巨大的羽翼將它嚴密保護起來,連瘋狂飛散的殘渣碎石都無法觸及它分毫。
或許這才是它深埋地下的真正原因。
一號不愿暴露自己的弱點,所以索性將其分離了出來。
郁理略一思索,用只有司瓊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攻擊他的眼睛。”
司瓊“好。”
話音剛落,司瓊驟然提速。刀光所掠之處,迎面撲來的畸變者被瞬間切割,伴隨著嘶吼與哀嚎紛紛墜落,血肉如注,猶如從天而降的暴雨。
與此同時,郁理的身形也隨之消失。
似乎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一號的這個形態沒有血管,也沒有其他可以讓她穿梭涉入。但這些畸變者的血液卻很充足,郁理借著這些鮮血高速移動,幾個閃現便掠至一號面前
鮮血噴濺,漆黑觸手從血液中飛襲而出
一號立刻合攏羽翼,然而還是慢了一步,觸手疾速呼嘯,快得在他的虹膜上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瞬,便直直穿透了他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