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理再次吞噬了一號。
狂暴的精神力在體內肆虐,郁理一時無法控制,從空中筆直地墜落下去。
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非常溫暖,非常熟悉。
郁理抬起眼睫,正對上周屹擔憂的目光。
“沒事吧”
郁理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她點點頭,正要回答,司瓊和沈靜安從遠處走了過來。
郁理與周屹對視一眼。
事情還沒解決。
周屹將郁理放下來,郁理揉了揉太陽穴,強行壓下躁動的精神力,然后慢慢站直身體,神色恢復平靜。
“這次是真的死了吧”司瓊扛著大刀,臉上滿是畸變者噴濺的血跡,“別又冒出來一個分身,特遣隊可經不起這么折騰。”
“我也不能確定。”郁理說,“控制局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把中心城的地皮都掀開檢查一遍。”
司瓊笑了一聲“這個建議不錯。”
沈靜安抬頭看向上空“這些畸變者怎么辦”
雖然一號被吞噬了,但受他污染的畸變者仍然沒有停止攻擊,更沒有恢復人形。
即使是沈靜安的時間回溯也無法改變他們如今的形態,他們已經變成怪物,除了被清理,沒有其他結果。
“要不我再幫你們一次”郁理突然出聲,“我可以吃掉它們。”
反正這些怪物已經不是人了,與其被控制局帶回去做研究,還不如成為她的口糧。
她有預感,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不會再有這么豐盛的大餐了,所以趁現在還有的時候,她想盡量多吃一點。
“這個嘛。”司瓊和沈靜安交換了個視線。
“絕對不行”耳機里響起陳局急切的阻止,“她已經吃了一號,再讓她吃掉這些畸變者,那我們控制局以后還有活路嗎”
他非常焦急,急得甚至忘了郁理也正戴著他們的通訊耳機。
郁理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的嘆氣聲很輕,然而控制局的高層們卻瞬間正襟危坐,有幾個緊張地連冷汗都流了下來。
陳局更是頭皮一緊,心臟驟然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說了是交易,我就不會輕易攻擊你們。”郁理慢慢地說,“更何況,我這也算是幫你們解決危機,是要收報酬的。”
她還要收報酬
高層們震驚了。吞噬這些畸變者對她而言明顯百利而無一害,她怎么好意思再跟他們要報酬
司瓊倒是無所謂。
“那就交給你處理吧,報酬到時候可以跟陳局談。”
陳局一聲怒斥“司瓊你腦子糊涂了”
“不是我糊涂,是你們腦子沒轉彎。”司瓊說,“以她現在的能力,吃多吃少已經沒區別了。與其讓這些畸變者繼續消耗我們,不如全部交給她,這樣我們還能損失得少一點。”
雖然聽起來很憋屈,但高層們不得不承認,司瓊說得很對。
陳局也無法反駁。
“那就交給她處理吧”陳局無力地妥協。
還有報酬。”郁理提醒。
陳局氣得假發差點掉下來“我記得”
郁理聳聳肩,摘掉耳機,然后對司瓊說“清場。”
司瓊會意,通知各特遣隊“所有人找個就近的建筑躲進去,與畸變者拉開距離。”
“明白”
能力者們聽到她的指示,紛紛轉移方向,一邊躲避畸變者的攻擊,一邊鉆進就近的建筑物。
童曉看向郁理的方向“我們也躲起來吧,郁理應該是要掃蕩了。”
“怕什么”賀桐笑道,“難道你還怕她吃了你”
真冬斜睨他一眼“她最好是吃了你。”
白夜“蜈蚣有毒,就算真的誤食了,也會被吐出來。”
黑索打了個哈欠,直接扛起俞浮便向前方的大樓走去。
童曉拉上年年,其他異常隨即跟上。
短短幾分鐘,特遣隊已經撤退完畢。只剩下大量的畸變者,像密集的飛蟲般揮動骨翼,在空中嘶吼咆哮、橫沖直撞。
郁理的身形迅速拔高、膨脹,無數觸手從她的體內翻涌而出,匯作漆黑的陰影與低回的潮音,向著夜空不斷攀越、舞動。
她化作不可名狀的存在,俯瞰一切。
然后她抬起觸手,卷向那些瘋狂涌來的猙獰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