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消息的間隙,服務員已經開始上餐,第一道菜就算是石斑魚。
湯蔓在群里留下這么一句話,故意不解釋。一抬頭,正巧撞上謝肅深邃的眼眸,她嘴角的笑容一時之間還沒有收斂,在看到他灼灼的目光后,下意識抿住唇。
謝肅端正坐在光線柔和的環境里,頂上投下一盞射燈,灑他一肩的明亮。他頭發很短,五官明晰,偏肅冷的長相,是個出門在外會有不少回頭率的男人。
謝肅隨手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推到湯蔓面前,微微抬了一下眉“我長得很嚇人”
湯蔓語氣輕松地反問“你自己覺得呢”
謝肅摸摸自己的臉“他們說我笑起來很可愛。”
湯蔓噗嗤一笑“這話你自己信嗎”
謝肅擠出一個笑容,左側臉頰上的酒窩很深。不能說可愛,只能說沒有那么嚴肅了。他沒再糾結這個話題,把筷子抽出來遞給湯蔓,讓她吃東西。
湯蔓著急吃完,準備送點吃的到店里。
謝肅沒有什么意見,他這兩天除了結婚這件事情,并沒有其他安排,重心在湯蔓身上。
湯蔓快速用完午餐,重新點餐打包了食物,乘坐謝肅的車回店里。
一個鎮籠統就那么大點地方,開車用不了十分鐘。謝肅將車停在美容館不遠處,湯蔓提著食物獨自下去,店里都是女人,他一個人大男人去也不太好。
謝肅推開車門,遠遠看著湯蔓的背影,肆無忌憚的看著。這種明目張膽的目光,他在看向她清澈的眼眸時會下意識轉開,不止一次。
年少時他在揣摩自己,是因為膽子小嗎
他大學時入伍當兵,訓練時在漆黑的半夜繞著山路奔跑,后來當了特警,面對持有危險武器的歹徒時不曾有過任何猶豫。
他的膽子不小,面對她時總不免小心翼翼。
車上僅剩下的最后一顆糖,謝肅剝開糖紙放入口中。水果味濃郁的糖果,似乎仍不能掩蓋她在他唇齒間所留下的氣息。其實舍不得讓她的氣息被掩蓋,可不得不這么做,因為他會變得貪心。
刺骨的寒風沒能動搖謝肅半分,他雙手抄在大衣兜里,身形挺直如松,目光順著湯蔓的背影移動,一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視野。
幾乎是湯蔓一進店門,店里的小姐姐就開始起哄,幾個人探頭探腦“你老公呢”
湯蔓看了眼店里幾位正在做美甲的客人,漫不經心回答“我老公是輕易讓你們見的”
松小蕊走過來在湯蔓的小蠻腰上掐了一把“真結婚還是假結婚啊”
湯蔓“真的啊”
語氣聽起來一點也不真。
她們知道湯蔓前些天去相過親。
湯蔓對私事說的不多,她們幾個對她那位相親對象的印象停留在遲到了一個小時。
大家也吃不準湯蔓到底是不是在說鬼話,她這個人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湯蔓顧及著謝肅還在外面等著,見店里這會兒沒什么事了,擺擺手“那我先走了。”
幾乎是她前腳剛踏出店,后面幾個人趴在玻璃門上探頭探腦。
不過什么都沒有看到。
“湯湯該不會被人騙吧”
“不可能,她騙人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