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真沒不信你問別人。”
“陳翼,你要是說謊的話,你,你一輩子沒老婆。”
“那不成啊,我要是沒老婆了,你不就沒老公了”
“你滾”
湯蔓腦海里仿佛有兩個熟悉的小人在自說自話,她勾著唇,沉浸在自己無限的回憶中。
少年時的陳翼可真欠扁啊
初二的一天,陳翼突然變聲,聲音變得低沉渾厚。這讓湯蔓很不習慣。于是陳翼故意在湯蔓耳邊,一次又一次地喊她的名字“蔓蔓,蔓蔓,蔓蔓”
湯蔓嫌煩,捂著耳朵“你別叫了好不好我好不習慣呀”
“不行,就要叫,免得你認不出來我的聲音。”
時間一長,湯蔓記不起來陳翼變聲以前的聲音,只知道他現在的聲音很有磁性,很好聽。
像是一壺陳年的酒,越放越香,獨一無二。
“陳翼,我好冷哦。”湯蔓依舊還睜不開眼。
“抱著我,快到家了。”這是陳翼變聲以后的聲音,成熟了很多。
湯蔓聽話地伸出雙手緊緊地圈著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臉湊上去,聞著他身上的氣息。
謝肅抱著湯蔓,空出一只手找到鑰匙打開房門,一腳踹開。懷里的人蹙著眉,似乎很不舒服。他將人抱到床上,準備讓她躺著。不料湯蔓緊緊抱著謝肅,說什么不放手。
“你別去,你別去。”湯蔓似收到了驚嚇,額前滲出一層冷汗。
謝肅輕拍她的后背,低聲哄“好,好,我不去。”
湯蔓眼角的淚水無聲落下,臉上表情痛苦又隱忍,她搖著頭掙扎著,不斷伸手捶打著謝肅“你為什么不聽話你為什么不聽話呀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該怎么辦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謝肅用力抱住湯蔓,可是他無法控制她的情緒,只能看著她淚流滿面。
一切都很糟糕,更糟糕的是他無力改變。空氣里似有巨大的壓強,稍有不慎就會將他們攪碎。
“還有我,蔓蔓,還有我在你身邊。”
湯蔓睜開眼,茫然地看著謝肅,仿佛根本不認識他。
在她平靜的眼眸中,謝肅一顆心似被狠狠攪碎。他太清楚她身上的所有遭遇,所以無能為力。
逝去的人不可能再回來,他也永遠不可能替代陳翼。
陳翼離開的那個夏天,曾在小鎮掀起過一陣輿論。
卻也僅僅只是一周的時間,無人再提起陳翼這個人,仿佛一切未曾發生過。沒有人記得陳翼,只有湯蔓,她念念不忘。怎么可能忘那是她從小一起長大最好的朋友,也是她的男朋友。他們約定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生活,可是他卻先離開了她。
他說過會回來的,但是他沒有。
從來沒有對湯蔓食言過的陳翼,那是唯一一次食言。
過了很久,終于將湯蔓安撫妥當,謝肅俯身在床畔,用手輕輕拂開她臉上的發。
他的眼眶發紅,一滴淚水無聲無息地滑落,無人察覺。
謝肅從未想過贏,他更不奢求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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