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慢慢走過來,楊枝挺嚴肅跟她嘀咕“以后咱們吃水煮海鮮不能帶上少錫哥了,過敏可不是小事。”
“得帶著。”邱瑞華也一臉嚴肅,“帶上他買單,咱們吃咱們的。”
說完,兩人嗤嗤笑起來。
笑著笑著,楊枝用力抱了抱邱瑞華,其實她不是真的灑脫,但她不敢露出分毫,不想成為邱瑞華需要顧慮的那部分。
吃到后半程,林少錫出去結賬,楊枝這才小聲問“邱邱姨,你們什么時候走我幫你收拾行李。”
老太太拿筷子往手掌長的巨型蝦姑里一戳,殼子就拆開了,整條肉放楊枝碗里,催她“吃。”
說著,又戳一只,還是放她碗里。
這么一段時間里,把前因后果在腦子轉一遍,弄懂了,手套一摘,看著身邊不動筷子的楊枝,搖搖頭“我不走。”
“可是少錫哥說”
“不去。”
楊枝反復確認“您真不去啊”
“不去。”
“那少錫哥去嗎”
“遲早的事。”
楊枝“那您也應該去。”
邱瑞華跟她說實話“我糊弄少錫,說過幾年也跟著出去瞧瞧,但其實啊,你邱姨老啦,人老了就念家,講究個入土為安,我要是真在外頭有什么事,少錫爸爸等不著我可怎么辦”
“噓噓噓”楊枝一臉慌張,不吉利。
邱瑞華不在意這些,說“國外的路遠著呢,他是個路癡,肯定找不著我。我活著的時候我倆生死有別,我死了,還得受這個罪我不愿意。”
邱瑞華說著,眼角沁出淚水“從前覺得自己能熬,如今,我也不愿意少錫出去,但這話我不能說,他啊,就是定不下來,想給自己找事做。”
楊枝找紙給老太太揩淚,問“那您跟他說不去了”
邱瑞華“說啦。”
楊枝沉默了,想起昨晚林少錫在車里正兒八經的樣子。
“他嚇你的。”
楊枝“”
不得不說,真被嚇夠嗆。
楊枝有點憤怒“為什么嚇我啊”
邱瑞華摸摸姑娘嫩嘟嘟的臉“就是。”
小姑娘朝天翹翹鼻尖,嘟噥“少錫哥好記仇”
邱瑞華“他從前也不這樣。”
楊枝告狀“我當時都要哭了”
老太太給她支招“你把他定下來,這兒有家了,就不能走。”
“您是說”
一老一小一對眼,默契十足。
林少錫在外頭接了個越洋電話,挺長時間才進來,一坐下就看見剛才還湊頭說話的兩人迅速分開,他不經意問了句“聊什么呢”
楊枝“這個蝦姑好好吃。”
老太太也是演技派“多吃點,不夠再讓你少錫哥點一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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