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枝尷尬地扯平嘴角,像耗盡了力氣,連包都忘了拿,少錫撿起包追上去,時不時低頭看看她。
一直走了很遠,楊枝下意識地扯頭發,這才想起頭發剪了,只能悶悶說了聲“好丟臉。”
少錫安慰她“沒事,沒什么人看見。”
楊枝幽幽扭頭看了他一下“我是說在你面前好丟臉。”
說完又悶頭走。
少錫沒想到她會這么覺得,抬手摸了下她腦袋。
楊枝還是很懊惱“那個神經病”
他第一次聽她罵人,笑了,說“你眼光不行。”
楊枝認同地嗯了聲。
“怎么這么難看。”
楊枝“男人太帥不安全。”
少錫微微彎腰,對上她眼睛“點我呢”
“你不一樣”
“哪不一樣”
楊枝比劃了一下,先畫一個小圈“少錫哥。”
再畫一個大圈圈“少錫哥以外的所有男人。”
深夜的家屬區很安靜,女孩的聲音伴著腳步聲,聽起來十分動人。
林少錫作勢要倒回去“我再補兩拳給你出氣。”
楊枝拉住他“我其實不生氣,少錫哥,我一直覺得,每段感情最壞的樣子要忘記,只要當下是用了心的,分手了就不要留戀和后悔,如果把每個人最初的動機都想得很壞,是對自己的殘忍。人要得到愛,還得靠自己。”
最后這句話撥動心弦,他低聲問“怎么靠自己”
“要愛自己。”楊枝摸了摸心口。
林少錫一時沒接話,短短四個字,很多人一生都沒參悟透。
楊枝問“你覺得不對嗎”
他一直知道這個姑娘活得通透,沒想到她小小年紀能明白成這樣。頗有點遇到知己的高興,莫名有些驕傲,“我們小枝也是大人了呢。”
楊枝拒絕煽情“少錫哥你別這么說話,我起雞皮疙瘩了。”
當哥哥的感慨“還以為你什么都不懂。”
“你才不懂,都不知道送女孩回家”
林少錫笑著搖頭,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又愣,怎么就不把自己當女孩
楊枝停下來,歪著頭,大眼睛眨了眨“少錫哥,你不是動口不動手么”
少錫想都沒想“不讓他怕以后還纏著你怎么辦”
楊枝揪著眉毛“你受傷怎么辦”
“哪那么容易受傷。”
楊枝“”
這人,說話前后對不上。
“少錫哥,我琢磨不透你。”
“少琢磨我。”
“哦”
這一路,慢慢走了很久,最后,楊枝站在臺階上與林少錫道別,大概是被他知道了自己曾經的事,分開的沒從前灑脫,有點黏糊,鞋底磨蹭著水泥地板。
這么站著,林少錫還得微微抬頭,不習慣,扯了下背帶把人扯到身前,問她“包怎么辦”
“縫縫接著用,你不知道,我針線活可厲害了。”